第十三章 好看的男人难哄
凌月本以为已经把小师弟哄好了,慢慢收起脸上温柔的笑意。
可刚目送漓渊走出几步,他却忽然转身折返,一把将她按在墙上。
“师姐...”他低头凑近,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耳畔:“你刚才那副关心的样子...”
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巴,"不会是装给我看的吧?"
凌月还没想到该怎么反驳,就听见他低低地笑了。
“不过没关系。”漓渊的指尖划过她的锁骨,突然用力掐住,“就算是假的...”
他的眼神暗得吓人:“我也当真了。师姐放心。往后见面,我定会小心。”
凌月看着漓渊嘴角,那抹病态的笑意,后背突然窜上一股凉意。这小子又在发什么疯?
"当、当然啊。"凌月强撑着笑脸,心里直骂娘,她觉得小师弟,真是越来越不好控制了。
直到少年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口,她才算是松口气。
"男人啊..."她撇撇嘴,随手在衣襟上擦了擦手,"给点好脸就当真。"。
“装模作样谁不会?”她自言自语地往自家走:“要不是为了...成就我的大业,长得再好看的男人我都懒得哄!”。
她烦躁地加快脚步,心想明天还得继续演这场戏,真够累人的。
萧景游也很受用这套,难道是好看的男人,都那么难哄吗?
回想到鲜衣怒马的少年郎,心里不由暗自警觉。
她回到尚书府后,轻轻将房门掩上,缓缓解开衣襟,纤长的指尖拂过胸前,胸口朱砂痣隐约可见,较前几月已经淡很多了。
将草药抹在上面,瞬间,一阵难以忍受的剧痛,如火焰般蔓延开来,药力强烈,迅速渗透进皮肤深处,侵蚀真皮层后方可长出新皮。
可若连这一点微不足道的痛楚,都无法忍受。那么她的计划、她的身份,便会随之崩塌,更别提逆天改命。
心底愈发坚定,无论如何,绝不允许让任何人看出端倪,尤其是有过肌肤之亲的萧景游。
眼下,除了萧景游,她最该提防那些想要取“凌月”命的人,都不需要再多做推测,答案已经显而易见。
唯一可能对她下手的,只有她的继母和夏家,只是不知道,夏家背后的动机是什么,能做的只是见招拆招。
在她的印象中,自打回府以来,主母夏氏的态度始终非常冷淡。
夏氏是四大世家之一,夏家二房所生的夏紫宁,夏家乃三代簪缨世家,当朝贵妃是她的嫡姐,府中所有人都知道,夏氏的地位不可动摇,权势滔天,非同寻常。
但她始终是个续弦,夏氏对凌月生母的厌恶几乎写在脸上,她自然未能逃过那份冷眼与排斥。
纵使盛京大户人家的府邸,如何风波暗涌,面上总是一片祥和。
春风拂过凌府门前庭院,花木复苏,中的花朝宴如期将至。
清晨时分,凌府内已是忙碌非凡,夏氏早早便差遣身边的丫头,带着一纸请帖,送往凌月所在的偏院。
入画手捧青瓷托盘,轻声道:“小姐,这是夫人送来请柬,请您去一趟,说是找了裁缝,准备宴会用的衣服,让小姐去试试看。”
凌月闻言,轻点头,淡然应道:“既然是母亲心意,月儿定不敢推辞。”
自玉佩丢窃事情后,凌尚书对夏氏颇有偏见,夏紫宁被牢牢盯着,自然不敢再有任何怠慢。
主院内,夏氏正坐在石桌旁,凌锦湖规矩的站在身旁,茶盏旁蒸腾的热气中,带着一股清香。
夏紫宁见凌月走近,微微一笑,示意她坐下:“月儿,今晨特地为你准备了成衣,百花宴乃是国之宴会,就算是一件衣服,也万不可轻视。”
凌月向大夫人行了礼,温声说道:“那便多谢母亲了。”
夏紫宁暗暗一笑,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丫鬟将那件衣裳拿了上来。
凌月抬眼望去,一件浅蓝的绸缎长裙上,经过心裁剪,料子上乘,泽鲜艳,并不算太华丽,但却低调典雅,设计简约,缀着细碎的银丝花纹,花纹致细腻,最重要是看上去很贵,嗯……金钱的香气。
凌月喜欢得不得了,微微颔首:“这件裙子真是漂亮,简素却不失庄重。穿上它,定能在宴会上倍受瞩目。”
说完后朝向一旁沉默的凌锦湖,不禁轻轻挑了挑眉,故意气他意味相当明显。
凌锦湖见状,心中愈发不快,强迫自己将情绪藏于心底,语气沉稳地道:
“姐姐风姿绰约,配上这件衣服,更是人比花娇。”
凌月没想凌锦湖素来高傲,这番倒是被他母亲管教得很好。
都开始叫她姐姐了?
不由轻笑一声,“多谢锦湖弟弟夸奖,凌月无才,大字都不认得几个,如何敢自称风姿?这衣服怕是与我不相配。”
这是他曾经嘲笑凌月的原话,凌锦湖听出来了,现在又提起明显是在暗讽他。
他刚想出言反驳,却看到母亲那张充满警示的脸,最终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低头,“姐姐不必妄自菲薄。”
夏紫宁轻轻捻起茶盏,品了一口后,目光锐利地看着凌月:“月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般看不上为娘心意吗?还是你觉得做娘的会害你不成?”
她当然是这么觉得了,无事献殷勤,定是非即盗。
但架不住人家搬上明面上来讲,这么一说谋也变成了谋。若是不接受她的好意,倒显得自己不乖顺了。
她想索不过是件衣服,能惹出什么大风浪,只能点头应道:
“母亲您想多了,月儿不是这个意思,您放心吧,我定不会辜负母亲的好意。”
夏紫宁满意地微笑着,便轻轻扬手,示意她将衣服收好:“月儿,既然衣服合适你也喜欢,就不必再多说。朝花宴即将来临,你可得好好打扮,定要在众人面前大放光彩。”
待凌月人走后,凌锦湖忍不住轻声问道:“母亲,为什么要为那个呆头鹅,准备这般贵重的衣服?”
夏紫宁轻轻放下茶盏,眼神深邃:“既然凌月能够穿上这件衣裳,安稳出席中的宴会,意味着她在家中的地位悄然上升。”
凌锦湖听后困惑不解,低声道:“那母亲还让她穿上那件衣服,真要是在宴会上出风头,爹爹可不就更看重她了?”
夏紫宁抬眸看向他,带着一丝温柔的安抚道:“你要知道,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风头过剩未免会是件好事……”
她的话语温柔,但其中的深意,只有她与做皇贵妃的姐姐心照不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