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春光

这几天盛饭刷碗的“重担”都到了谭澍手上,两人对这件事产生了一种诡异的默契。 谭澍刷碗的时候江潼不好意思先回卧室,就坐在沙发上等他。 她侧耳留心厨房那边的动静,当谭澍关好水龙头拿起旁边的手巾擦手时,她就自觉的站在电灯开关那边,等他解下围裙然后关灯,两人前后脚上楼各自回屋。 周五不上晚自习,上完最后一节课之后全体大扫除。 徐思杨负责擦教室内的玻璃,江潼负责拖地。 她担心江潼的手指,把她叫住:“潼潼你等我下,我擦完玻璃和你一起拖。” 江潼摆摆手:“没事,我轻轻的。” 她单手拿着拖把去水池,水池在走廊西边,左右两列,每列八个水龙头,周围聚了不少学生,有跟江潼一样手拿拖把的,也有拿抹布和海绵的,还有拿水桶接水的水流声和说话声织一片。 她小心翼翼把拖把打湿,沥水分,等水珠不再频繁往下滴了才返回教室。 郑誉看见江潼朝她走过来:“你手不方便,给我吧。”他伸手要拿江潼手里的拖把。 她不好意思,后退一步:“不用了班长,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不用跟我客气,我的活都完了。” 谭澍站在走廊上默默看着这一幕,他单手兜神淡淡,有几个生从他旁边走过抬头偷看他几眼,捂着嘴偷笑。 李嘉明从教室里拎着书包走出来,他搂住谭澍肩膀:“走了哥,打球去。” 谭澍站在那里半天没动,李嘉明顺着他的视线看见前面那两人。 隔着一段距离他们的谈话声不是很清楚,但也能听个大概。 郑誉拿走江潼手上的拖把,她有些无奈,想上去拿回来,又觉得再推辞显得矫情,索跟在他后面做些力所能及的小忙。 李嘉明一拍脑袋有些懊恼:“我差点忘了江潼手还受着伤,”他收回搭在谭澍肩膀上的手往前快走几步。 “你嘛去?”胳膊被他拽住。 “这大好的表现机会,我当然是去帮江潼值日啊。” 他往回抽胳膊,却被谭澍拽的死紧。 “哥?” “人家有人帮忙,你就别去添乱了。” “那不行,我得在她面前刷刷好感。” 谭澍嗤笑一声:“这都三天了,你早嘛去了?” 李嘉明有些心虚,他追人向来三分钟热度。 对于江潼从暑假到现在,算是他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追一个生这么长时间,就是有些时候确实是比较马虎。 “啊,三天了吗?”他算算时间好像确实三天了,“哥,你怎么记得比我还清楚。” “不行,我得去帮忙。” 谭澍被他弄得没了耐心:“你帮人家值日是生怕她走的晚吧,平时从来都没打扫过卫生,赶着去献丑?” 李嘉明还想再反驳谭澍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他接起来几秒后挂断,拽着李嘉明往楼梯走:“一中那几个来电话了,他们在体育场等我们。” 打扫完卫生离校时太快要落山了,车子停在树下,江潼刚坐上车张叔发动汽车驶离学校。 她有些奇怪:“张叔,我们不用等谭澍吗?” “小澍今天晚上和朋友出去了。” 几人打完篮球已经快九点了,这会儿肚子都饿得不行。 找了一家开在巷尾的大排档,这时候正是人多的时候,空位难找,尤其这家烧烤店最出名,好不容易才寻到个空桌子。 要了一打冰镇啤酒和烧烤,李嘉明还点了几份烤生蚝和韭菜,还有几个羊腰子。 一中的罗骅调侃他:“李哥晚上还有节目啊,点这么多大补的东西想发泄到谁身上。” “我可不是给自己点的,是给哥几个点的,打球耗费了这么多体力不得补补。”他笑的猥琐。 烧烤和啤酒都上齐了,几个男生饭量大怕不够吃还点了一大份炒面,热气腾腾的每一根面条上都裹满了酱,孜然味扑面而来。 谭澍有些失神,想着家里江潼的手盛饭会不会不方便。 李嘉明往他手里递了瓶啤酒,水珠顺着瓶身淌下来,有些滴到他手腕上蜿蜒一道水渍。 “哥,想啥呢,吃饭啊。”说着往他盘子里夹了两个生蚝,“这次你体力消耗的最多,得多补补。” 谭澍被他打岔,回过神来,想起刚刚自己多余的担心自嘲一笑,难不成这几天给她盛饭还盛上瘾了? 五个人喝了一打啤酒,九月中旬的晚上已经有了凉意,不过大排档里人多热闹,倒不觉得多冷。 他们对面那桌正好有三个生在吃饭,其中一个正对着李嘉明。 他戳戳谭澍胳膊:“哥,你看前面那个生长得漂亮吗?” 谭澍懒懒一撇:“你说哪个?” “就坐在我对面那个散着头发的。” 对面三个生只有一个是散着头发的,其余两个一个扎着丸子头,另一个编了两股麻花辫垂在肩头。 她们瞧见谭澍看过来捂着嘴不知道在说什么。 一般吧。” 他侧目扫视李嘉明,半认真半戏谑的开口:“你不是喜欢江潼吗?还是你觉得那生比江潼好看你要移情别恋了?” “那倒没有。” 李嘉明喝下一口酒,分析道:“那生好看是好看,我觉得没有江潼有气质,毕竟人家是学跳舞的。其实吧,我第一眼看见江潼就是被她的气质吸引了,而且她长得白不化妆也好看。” 他脸上露出痴汉笑。 说到这,李嘉明降低声音凑近谭澍耳朵:“对面那个生可能就是妆化的好看,万一卸了妆跟现在长得不一样 他还没说完余光看到那三个生起身朝他们这里走过来。 李嘉明以为她们听见了,立刻心虚的坐直了身子。 打头的是中间披散着头发的生,走近了发现她角还打着颗钉。 她下身穿着牛仔热,上身是件修身露脐小吊带,脖子带着条黑choker,外面穿着格子衬衫,十足的有个。 那个生走过来,李嘉明以为她是来找自己的,默默咽了口口水。 她目不斜视的路过他直接朝谭澍伸出手机:“你好帅哥,能加个微信吗?” 谭澍起开一瓶酒眼睛没往她那看,桌上几人在那起哄:“澍哥你这桃花运还真是好。” 李嘉明看谭澍态度冷淡凑过来打哈哈:“我哥啊,其实他不喜欢的。” 谭澍双眸幽冷的看着他,他连忙挡住视线,背对着他,嘴微微翕动小声对面前的生说:“他是弯的。” 边说边伸出四根手指向下弯曲。 那生带着明显的狐疑侧头看着谭澍,见他神如常,有些失落的扭头准备走。 “唉,别走啊。”李嘉明叫住她。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满脸堆笑:“碰见就是缘分,这不今天我们正好在一个地方吃饭,这多有缘啊。” 找出自己的二维码:“咱们加个微信吧。” 三人走后饭桌上重回热闹,李嘉明花心惯了大家调侃他几句这事就过去了。 谭澍抽出一支烟点燃:“你刚不还说人家就是妆化的好看,怎么还上赶着要微信。” “这多一个朋友多条出路嘛。” 谭澍懒得再听他的歪理,看见李嘉明和那个生加微信他心里倒是松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细究原因就被大家叫着一起喝酒。 打开门屋里还亮着灯,却不见江潼的身影,呼吸间带着酒气,他侧首闻闻自己的衣服,带着汗味和大排档烟熏火燎的气味。 谭澍嫌弃的蹙眉,关了一楼的灯走上二楼。 路过江潼房间,门缝里透着一丝光,他愣在原地,半响,打开自己房门走了进去。 温水顺着头顶往下流淌,谭澍浑身赤的站在花洒下,胸膛微微泛红,醉意如雨后春笋般冒出头来。 后来李嘉明又要了几瓶白酒,等吃完饭几个人都有些上头。 酒肆意在体内流窜,洗完澡他感觉脑袋沉甸甸的。 头顶搭着毛巾,半的头发时不时往下滴水,他走到书桌前,看着抽屉,眸光沉思。 站了半响,想到下午在教室走廊上看见的那一幕,还是伸手拉开抽屉,里面放着一盒药膏。 是江潼手受伤那天下午他去药店买的,买完之后又有些后悔,觉得自己太冲动,这药膏就一直搁置在抽屉里。 推开门走到对面那扇门前,谭澍还没来得及敲门就被江潼打开了,一股馨香扑面而来。 没想到外面有人,她吓了一跳,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 她刚洗完澡,发尾还有些湿,脸颊被水汽蒸的红润,透露出几分娇憨。 江潼穿着吊带长裙,里面没有穿内衣,因为受到刺激两粒果挺立起来,谭澍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 他喉结上下滚动,嗓子有些发绀,慌忙收回视线又看到放在床上的黄蕾丝胸罩 显然是她洗澡前脱下来随手放在那里的。 加上酒的刺激谭澍几乎是瞬间就起了反应,他穿着宽松的居家,微微调整站姿,表情还是维持着一贯的平静。 “怎怎么了?” 她刚才好像听到对面房间的动静,想去问问他吃饭了吗电饭煲里还给他留着饭呢,没想到一开门就能和人撞个正着。 “咳谭澍清清嗓子,一直背在身后的左手伸出来递到江潼面前,“今天晚上路过药店顺手买的。” 她有些受宠若惊,怔了怔伸手接过,一双明亮的眼眸望着他:“谢谢。” 这是谭澍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着她,才发现原来她笑起来有两个小梨涡,只不过不那么明显。 东西送出去,他松了口气,只是下面那个地方依旧坚硬如铁,姿势稍显怪异的转身想走,又被江潼叫住,于是只能又回过身来不自在的看着她。 “那个你吃饭了吗,楼下还给你留着饭呢。” “吃过了。”他想了想还是说了句,“以后我要是不回来吃饭你也不用刷碗,留着回来我刷就行。” “那怎么好意思。” “等你手好了再刷吧。”说完他不等江潼回话转身快步走回自己房间。 把门关上他长舒一口气,下面硬的难受,谭澍又去浴室冲了个凉水澡,水流冲刷过挺翘的茎,他望着有些无奈,等自动消下去才从浴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