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灰子

一出门迎面吹来阵混合着泥土清香的冷空气,江潼冻的缩了下脖子,双手摩擦着胳膊,没想到这会儿这么冷。 雨密密匝匝的落到地上,谭澍把外套递给她:“降温了,先穿我的将就一下。” 她看着递到眼前的黑外套,刚一见到他,江潼只顾着开心倒没注意他还拿着件衣服,原来是给自己的,可是这衣服给她了他穿什么? 心里这么想话也脱口而出:“给我了你穿什么?” “我不冷。”这倒是真的,谭澍怕热不怕冷,现在还没到十月,他穿短袖没觉得有多冷。 说完,玩心一起直接把外套丢到江潼头上,眼前一片漆黑,衣服上属于谭澍的味道铺天盖地袭来,她慌忙把外套从头上拽下来。 头发被扯的有些凌乱,被一只大手微微抚平,蜻蜓点水般,江潼还没反应过来,那双手已经离开。 心绪一片紊乱,呼吸也急促了几分,她觉得现在的他跟在学校里的他貌似有些不太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两人身在暗处的原因,江潼觉得他周身的气息不再那么凌厉,反而多了丝柔和,比平时显得更好亲近。 她低垂着眼不敢看他,面颊上绯红一片,嘴巴翕动了几下谢谢。” 外套穿在江潼身上有些滑稽,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袖子很长要使劲往上拽才能露出手来,下摆也很长,拉上拉链像套了个黑的麻袋。 谭澍撑伞,他们的影子一高一矮被路灯投在地面上显得异常和谐。 他把手机拿出来:“我们加个微信。” 看着她诧异的眼神又解释了句:“免得以后再像今天一样,忘记东西互相知会一声方便得多。” 江潼没有犹豫,两人加了好友。 公车已停运,但是舞蹈班离家不远,眼看再过一个弯就到家了,一辆大车驶来,这一段路面低洼不平,积了不少水,地上浑浊的污水往江潼这边飞溅而来,“小心!”谭澍转身把她圈在怀里,背对着路面,哗啦一声污水全泼在了他身上。 “你没事吧?”江潼担忧的看着他被水淋湿的短袖,雨水还在滴滴答答往下淌。 谭澍眉头微皱,看江潼身上的衣服还是燥的神情变得没那么紧绷:“没事。” “你把湿衣服脱下来穿上外套吧。”她说着就要脱下身上的外套还给他。 脱到一半被谭澍拉到肩上,拉链也重新拉好:“不用,你穿好,我们快点回家。” 江潼抿抿,有些内疚。 刚到家谭澍就去洗澡了,江潼在冰箱里拿了瓶可乐,又从保鲜柜里拿了块生姜,打算做碗生姜可乐。 换季最容易感冒了,今天他穿的那么单薄还淋了水极容易感冒发烧。 江潼做好汤在楼下等了一阵,见谭澍迟迟没有下来,她盛了碗汤打算给他送上去。 门没有关严,她抬手敲了几下门就自己开了。 江潼朝里瞧,室内昏暗只有浴室里亮着灯,听不到水声,一室静谧。 她走进去,把姜汤放在桌子上,浴室那边传来声响,江潼抬头朝那看,谭澍正拿着毛巾擦头。 看见站在自己卧室的生,谭澍顿时愣在原地,忘了自己浑身赤什么都没穿。 江潼被他身下那一坨吓到,虽然只是匆匆一撇,但那乌黑茂密的毛发和即使软塌塌尺寸依然惊人的硕大已牢牢印在脑海里。 她感觉自己整张脸都要烧起来了,忙背过身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刚刚什么都没看到,时间不早了,我要去睡觉了。” 她前言不搭后语的说完后背汗湿了一层,没等谭澍出声脚底抹油般从他屋里冲出去,落荒而逃。 他望着自己向上抬头的下身,刚在浴室解决完,现在一颤颤的隐隐又有变大的趋势,有些无奈的扯了扯嘴角。 他并没有羞耻的心理,反而因为被江潼撞见自己的私密部位产生了一种隐秘的快感,他勃起了。 叹息一声,谭澍重回浴室,不一会儿水声响起,他双眼紧闭,一手扶墙,另一只手稍显粗暴地在身下动作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 浴室里水汽氤氲,玻璃上的雾气凝结成水珠滑落下来,撸动的声音越来越快,喘息声越来越急促,不知过了多久谭澍闷哼一声,一股股白浊喷溅到墙上,紧闭的眼睛睁开,布满情欲。 江潼心慌意乱的回到卧室,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床上,耳膜鼓噪,心跳快的要蹦出胸腔,平息了好一会儿,想起楼下灯开还着,她把门打开一条缝鬼鬼祟祟探出头来,听了一阵,对面没什么动静,迅速跑下楼。 谭澍背对着她在厨房里不知道鼓捣些什么,江潼转身想跑,他听到动静回过头来,手里拿着一碗汤。 看颜是自己做的姜汤,姜的味道朝她飘来,像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她的脖子,不致命但让她喘不过气来。 谭澍把剩下的姜汤又重新热了下,端着碗问她:“要不要喝一碗?” “不不用了,你喝吧,我先上去了。” 谭澍皱眉,不是很赞同:“今天温差太大,感冒就不好了,我又重新加热了一遍,趁热喝。” 他语气不容置喙,看江潼有想跑的趋势,快走几步到她面前。 一转身她才发现他穿着条灰的子,之前上网刷到过一位男主播的擦边视频,点赞最高的某位网友说过:男人穿灰子,相当于人穿黑丝。 当时江潼觉得没什么,现实生活中让她见到了,才知道这句话有多权威。 眼神不受控制的朝中间那块凸起看去,真是相当明显,甚至能看出形状来。 更要命的是,不久前她看过本体,她知道谭澍那里多有分量。 他走到她面前,像是真的在关心她,仿佛之前那尴尬的事情不曾发生过,不自在的人只有她自己。 “喝吧。” 江潼骑虎难下,她能感受到自己的脸又红又烫,像在沸水里滚了一遭。 谭澍看出她的羞赧,起了坏心要戏弄她,他把碗凑到她面前,语带关切:“脸怎么这么红,是发烧了吗?”伸手想要摸她的额头。 她万万不敢抬头看他的脸,当然不知道此时谭澍戏谑的眼神,他角微扬,看她红的像苹果一样的脸,有些好奇如果自己上前咬上一口会不会咬出水来。 江潼摸着自己的脸慌乱往后退了一步:“没有,可能是屋里太热了。” 欲盖弥彰把碗接过一饮而尽,辛辣的感觉直冲味蕾,她被刺激的呛咳,一双大手轻柔地拍着她后背帮她顺气。 江潼忍住咳嗽把碗往桌子上一放,动静有些大:“喝完了,我先上去了。” 她没有谭澍那么好的心态,只知道自己要是再待下去就要原地自燃了。 等她走了谭澍心情很好的拿着她用过的碗去水池冲洗。 躺在床上江潼辗转反侧怎么也不能入睡,强迫自己不去想晚上发生的事情,脑子偏要跟她作对,睁眼闭眼都是那画面,再想下去她害怕自己会长针眼。 天蒙蒙亮时她实在熬不住了才睡着。 不同于她的倦怠,谭澍心情十分愉悦,早上跑完步更是神清气爽。 意料中的,他回来没在餐桌旁见到江潼,这还是她来这儿第一次赖床。 江潼一觉睡到下午两点,今天还有课,她没有定闹钟差点迟到,洗漱完穿好衣服下楼,没看见谭澍,松了口气,随便吃了几口饭就匆忙出门了。 下了一夜的雨,天空湛蓝如洗,温度是实打实的降下来了,树叶微微泛黄,初秋是最宜人的季节。 今天没有下雨,只是下课的时候刮起了风,江潼到家张姨已经做好了晚饭。 “潼潼回来了啊。”张姨正要出门,临下班前跟她说:“你先吃,谭澍刚刚打电话来说今天晚上不回来吃了。” 她现在最害怕的就是跟谭澍共处一室,自己一个人更乐得自在。 谭澍在上高一的时候跟李嘉明合伙开了个小酒吧,规模不是很大但收入不错。 他早就不想花老头子的钱,就用自己从小到大攒下来的钱开了这个酒吧,在榕城这寸土寸金的地段想要开店资金还是不够,就问李嘉明的意愿,这少爷也是从小不缺钱,一听就跟着投资了一笔钱。 暗地里的老板是他们,当时为了办营业执照谭澍也是费了不少功夫,好在现在一切都回本了。 他们今天约了几个朋友在这里聚一聚,正好酒吧新上了几瓶利口酒先尝尝鲜。 李嘉明自从周五在大排档加了那个生的微信,两人一直断断续续的聊着,放在桌上的手机发出震动一看是那个生发来的消息。 他凑近谭澍耳边笑的暧昧:“哥,你还记得那天那个的吗?” 他漫不经心抿口酒:“你说哪个?” “就周五晚上在大排档的那个。”他点开手机,那孩给他发了张和朋友出去玩的照片,很心机的露了截大腿,还发了地址问他要不要出来。 她或许是看过李嘉明的朋友圈知道他家里有钱,再加上他长得也不错,总会给他发些暗藏小心机的照片,时不时地找话题,一开始他还乐得跟她玩玩,才聊了几天就觉得索然无味,他一项三分钟热度。 李嘉明把手机拿到谭澍面前,他一抬头就看见了屏幕上那截白皙的大腿,有些嫌弃的往后扬了扬脑袋:“拿远点。” 李嘉明见怪不怪:“这几天她老是给我发这种照片,现在我都视觉疲劳了说完他懒散的靠在沙发上长叹口气,一副无欲无求的架势。 谭澍状似不经意问到:“你最近没跟江潼聊天?” 李嘉明垂死病中惊坐起:“我怎么把这事忘了!” 周五晚上他回家后本来想给江潼发消息,谁知道消息还没发出去倒是先跟那个孩聊起来了。 她也是个情场老手,一来二去他竟是把江潼忘在身后了。 李嘉明有些懊恼,忙给她拍了张照片发过去,问她要不要来喝酒,还着重说明了这是他和兄弟开的酒吧,生怕江潼不知道他有钱。 明天就要开学了,加上她昨天失眠,所以江潼早早地就上床了,她看到李嘉明发来的消息,点开一看,照片中的他手里拿着一杯褐的体,旁边的烟灰缸里积攒着几个烟头,有的刚吸完还冒着一缕烟。 在照片左下角她看到了一双运动鞋,觉得十分眼熟,调亮屏幕一看是谭澍的鞋子,他就坐在李嘉明旁边。 本来江潼就不打算去,现在知道谭澍在,那自己就更不能去了。 发信息回绝了他。 谭澍看到李嘉明给江潼发消息胸口变得沉甸甸的,说不出的烦躁,他点燃一支烟兀自吸着,怪自己刚刚多嘴。 李嘉明一声嚎叫让他回过神来,往他手机屏幕上看,江潼拒绝的脆又利落。 谭澍的脸一下子多云转晴,眸光中透出一丝浅笑,又转瞬即逝,现在他倒觉得坐在这里喝酒也没什么意思,生平第一次,他有些想回家了。 ------------------------ 谢谢观看这本书的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