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立if线]被弟弟告白后转身和校园明星往了(3)(微h)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洒在她身体上,伴着轻轻摇曳的树影。
光影层层叠叠,如有天河之水降落。
抚摸她的,也许就不是人类的手,而是自然温暖的意识。像风,像月光,像水流拂过。
这感觉,如此熟悉。
不会有错,这正是那个救赎过她的灵,她回忆里反复出现过的,那个神秘存在。
那灵和过去一样,无法被看见,也无法发出声音。可她现在知道了,这是一个年轻的男孩。
有很多细节能佐证这一点:他身体的轮廓,她额头靠在他肩膀形成的角度,他呼吸的节奏,以及她太周围敏感的皮肤体会到的热度。
这一切,都很像她的弟弟,一个十七岁的男孩。
所以,温断定,面前的存在也和他类似,和他一样年轻。
无形的存在从身后环抱着她,用指尖在她锁骨画出轻柔的弧线。
好像早就认识他一样,她感到安全,感到幸福。
她几乎要以为,自己是一个戴着游泳圈的童,在夏日被水波托起,安全地在泳池中环流。
可是,如今她已经知道了,恋爱是什么,所以她明白,那双碰触她的手再温柔,也绝不是无无香、无欲无求的水流。
那双手渴望被她允许,渴望正当地拥有她,因此它不像水流一样,任地在她身体上流淌。而是停留在她肩头,用一种合适的压力,让她感觉到深层的放松。
过于温柔,这份温柔反而让她想要离开。她无法同时承受这么多的温柔。
温一点也没忘记,自己有固定的往对象了。
很遗憾。
即使她不是没有设想过,再次见到他会发生什么,可他来得太晚了。
真的太晚了。
真的不行。
完全不行。
她极力抵抗着。
可是。
可是。
她做不到。
睡衣很薄,她的呼吸和脉搏能被清晰地感知到,身体那些微小的反应暴露了她的心。她无法讨厌这样的行为,甚至难以说不要。
她终于知道了,那存在不会是一个博爱的天使,也很可能不是一个浪漫的灵,因为他是偏狭的,他是固执的。
他已经读出了她的心,却还是寻求一个确定的答案。他保持着那难以捉摸的温柔,永远在更近,更暧昧地贴近她的心,却绝不触及她最想要的,最敏感的地方。
可他的吻又是那样亲昵,即使没有落在嘴上,也是落在颈窝、手心,那些让人胆怯又羞涩的地方。
他贴上她的脸颊,如同在进行试探的询问,询问她是否需要他。
怎么办,她想要。
她吻他,即使不知道那吻落在何处。
而他加深他的拥抱,这拥抱让她几乎漂浮在空中,又柔和地坠入床上。
被单上的压痕印证着他的真实,她已经无法说服自己,这只是幻想。
倒在床上,他身体的实感愈发强烈,即使她能看见的,依然只有铺满半个房间的月光。
她闭上眼,如处天堂。苍白而纯粹的,触感构建的天堂,不受其他任何感官的扰。
他的指腹如同带着暖意的水滴,滴落在她身体上。温度逐渐融,他的手掌迎合着她身体的弧度,那么紧密,那么贴切,使她感到一种奇特的连接。
随即,就像无法抵抗一般,他在拥抱她,均匀而持久的拥抱。他的呼吸起伏强烈,可他身体的温暖又那么恒定。
他的头发很柔软,落在她身上像是细密的雨,她有些痒,她轻轻地笑。她猜,自己正看着他的眼睛,使他看见了她的微笑。
没错,他看见了。他的心跳愈发强烈。虚空之中,他的心贴着她的。世上可能没有比心脏的鼓动更直接的语言,倾听的时候,两人都完全掌握了彼此情绪的变化,就像原本就是一体。
温忍不住要触碰他的脸庞,他肯定为此闭上了眼睛,因为她的手从他眉骨滑下,触碰到了他无比脆弱的眼睑,和微微颤动的睫毛。
如同爱惜全透的琉璃制品,她谨慎地感知着他的轮廓和纹理。细腻的皮肤下,少年的肌线条那么清晰。使她想靠得更近,也许他是一座青春的神秘塑像,其中蕴含的魔力,让她不自觉地被吸引。
身体已经足够亲近,他伏在她身上,却不施加太多压力,他肌腱的张力证明他收着力度,床单上的凹陷却愈发深刻,证实了他是怎样地欲望她。
正如他的吻,那些吻已不像最开始那样。那时,只要瓣些微地相接,她就能感到他的战栗。可现在,每一个吻都像是承诺,承诺他不会离开,那些吻都是承诺的印痕。
温不知道,自己是否要换这个承诺,她只能尝试地握住他的手,引导他沿着自己的小腹,缓慢向上攀升。他可以了解,也应该了解,怎样最合理,最贴心地爱抚她的胸口。
他不熟悉这种动作,也许是害羞,也许是紧张。刚开始,他只是按着她的想法,撩开她的衣摆,沿着那已知的圆周,揉开她胸口略显紧张的经络。
没有谁能满足于此,他的手逐渐掌握了某种技巧,让她发现自己的身体可以有多柔软。
因着这从未曾有过的亲密,她的心深深震颤。她没有想过,自己会因为其他人的爱抚卸下所有重负,即使其中包含着,背叛恋人的沉重。
她的入口已然湿润,湿润到缺少防备心。她难耐地摩擦着的,应该是他的膝盖。这几乎是一种邀请,她意识到了,可就在他想要回应的时候,温推开了他。
就算她也能感觉到,某个东西会很合适,能够给她满足。但现在这样的暧昧就已经过界了,她不想让事情变得更糟。
这样不好,她明白自己没什么好解释的。刚刚的她,完全屈从于诱惑。她不想辩解说,已经到了这一步,就顺其自然吧。她必须就此打住,继续滑落下去,只会更糟。
正如基因会让大部分人类天然地渴望甜食,但没有谁会去吃面前的每一颗糖。糖类给人幸福,也让人腐化。
因此,她像一个怀着负罪感的孩子,在预感到蛀牙的疼痛后,心事重重地把刚拿出的硬糖放回了罐中。
…………
“确实,对甜食爱好者来说,大家吃马卡龙更多是吃一种质地的触感,而不是享受味道。”希奥多赞同地讲。
“所以一般每吃一小口,就配着茶喝,达到味道的中和。”
嗯,温听着他讲话,顺便喝了一口他倒的茶。可以说吗?法国的茶还挺难喝的。她打量着杯子里泡开的花茶,相信这玩意在中国绝不会超过十块人民币,但只要装在一个写着法语的细长罐子里,就能卖个三十美金一小袋。
马卡龙倒是比她想得好些,她一直觉得这种甜品腻得过分,但这次的很好吃。按着希奥多的意思,手工做的会更有风味,加的糖也更少。
现在是午餐时间,两人在校园里某个无人的角落坐着。他给温带了些他周末在纽约兼职时顺带买的东西,并讲述了他在自己最不喜欢的城市的悲惨遭遇。
在纽约,他永远会迷路,尤其是周末。最糟糕的是,法国人似乎也有种辨识彼此的机制,他满怀热情地给许多朝他问路的法国人指路。
毕竟都是法国人了,没多少人的英语能好到认识方向标牌。希奥多显然认为,和他们相比,自己的语言水平还算不错。
但他显然高估了自己的认路水准,在他自己变得找不到方向的时候,却碰巧注意到了早些时候他帮助过的同胞们。他好像把许多人都引导到了同一个错误的地方。
虽说结果大体是好的,豁达的法国人都对这般奇妙的遭遇还算满意。希奥多注视着众人重新排列组合了一番,分头去往位于不同方向的酒吧。
只有没到饮酒年龄的希奥多留在了原地,他依然不知道自己住的酒店在哪,凌晨三点才找到落脚的地方。
温对此不是特别奇怪,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说或旁观这种故事了。她发现,希奥多虽然看起来很像主角,可实际上,他总是在别人的故事里扮演边缘角。
除了现在这种时候,两人正在一起的时候。
更不要说,即使遭遇了这种种的困难,他还是带了不少东西给她,考虑到他完全是靠自己在赚生活费和路费,这确实能让人感到他的真心。
所以她也打算说实话。
“前段时间,我和一个透明人发生了一些边缘行为。”
温没有隐瞒他,虽然这已经过去一周多了,她也没再次见过那个存在。
她相当认真地看着希奥多,并重复说明,她不是在比喻,也不是在幻想。
希奥多没有把她的话当作玩笑,他同样诚恳地回答,说他相信她。
“这可能是一种恶魔附体的表现。”
他沉静的蓝眼睛里,有一种严肃的关切,她很少看见他这副样子。
要知道,亲近起来之后,她能辨识出他每一个疏离的眼神意味着什么。那里面几乎不会出现其他内容,基本都是疑问和不知所措。
“就算你说那个存在曾经救过你,那也可能是为了某一天能利用你的感激才这样做。”
他今天的态度出奇地认真。
温反应过来,希奥多是天主教徒。他不仅相信这种事,而且会看得很严重。
“不,我能感到他没有恶意。”她和正试图说服她进行驱魔的希奥多枪舌战。
“所以,他比较重要吗?”
希奥多泪眼盈盈地问。
他眼中那份纯洁的感,让她无法用言语伤害他的心。
所以,她只好许诺,过几天会带希奥多去她家,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午休时间也不剩多久了,她和他道别,准备去上下午的课。
温快步走在走廊上,她想赶在预备铃之前到教室,因此步伐很快。
这时,有谁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她回头。
没有人。
地上落下一张纸条。
“为什么又一次选他呢?”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这样的话。
“没错,我很难过,但我尊重你的决定,你当然可以选择他。”
“因为,只要你同时也选择我,就不算违反约定。”
“所以,就算你一定要和他在一起,你也不能——”
“推开我。”
阅读完最后一个词,纸条消失在了她手中。
温眨了眨双眼。
好奇怪,刚刚好像发生了什么,好像她捡起了什么东西,是一张纸,可又突然消失了。
她怀疑自己是吃太多甜食,大脑暂时断片了。
预备铃已经响了,她决心不管那么多,先快点去教室。
因此,她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手心出现了恶魔契约的痕迹,更看不到它正在逐渐变得浅淡,仿佛只想刻骨地融进她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