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男装的亡国之君你x颠覆王朝的疯批新帝(上)

【作者by一发完 不知道预警啥系列,年龄差算预警吧】 你跪在殿外恭敬投降奉上玉玺时,是你第一次见到那个被身边太监反复称之为草莽的男子。 和你想象之中凶神恶煞的怒目金刚不同,对方即便身着甲胄,也透露出几分世家子的贵气。 你后知后觉地想起,对方似乎是个灭亡小国出逃的贵族后裔,后来和军匪勾结起义,将如今枯朽的王朝轻易从根基上推翻了。 风吹动着你凌乱的发丝,你并不敢抬眸看这个即将或许会杀掉你的人,冰凉的玉玺被你双手奉上时,寒凉的触感从你指尖蔓延时,你的指尖突然碰到了对方有些粗糙温热的掌心。 需要被你双手捧起的玉玺,他连人带手轻易拢住了。 你立刻收回了手,战战兢兢地跪在原地。 “多大了?”他居高临下地随意问了你一个问题。 “十四……” 你嗫嚅着说出年纪时,你感觉到对方过分锐利的视线仿佛发现了你在撒谎。 你求助着看向身边的太监。 老太监比你圆滑,立刻补充了一下:“还差三个月便是十四岁生辰了,他乖顺得很,一早便在外等王了。” 他闻言也没有继续追问些什么,最后只说道:“既然旧主已降,我自然会遵守约定,不杀城中人。” 即便对方生了几分文气,寻常人对他的暴戾也都会听闻些许,一将功成万骨枯,对方的手沾染着无数鲜血才一步步地走到了如今的地位。 你被人迷迷糊糊地带回了偏僻的殿,很快殿内只剩下了你一人,内殿有一面曾经妃用过的巨大水银镜。 镜子已经蒙上了一层灰渍,你站在镜前,用指尖擦拭,你的面容慢慢出现在镜中,倒映出的不合身的龙袍之下,是一具柔软瘦削的体。 火烧皇城时,老太监把你从皇子公主的尸体堆里翻出来披上不合身的龙袍时就只告诉你,你去投降,能救无数人的命。 你只是个不受宠的公主,若非皇子死尽,投降原不应是你。 你看着城下动乱不安的百姓,最终被茫然懵懂地套上了龙袍投降。 “我会死么?”你垂眸看着帮你更以着装的老太监,手里冰冷的玉玺早就成了烫手山芋。 “陛下乖一些,那草莽为了颜面,必不会……” 老太监说到后面,都有些心虚了。 他最后帮你戴上了冠冕,你好奇地拨弄着珠子,从前你见到这些,只觉得无比庄重威严,等真的戴上后,似乎也就那样。 等你抱着玉玺走到外面时,太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毕竟今日你踏出殿外,留给你的大抵只有千古骂名。 王朝更迭,往往身为亡国之君,为了最后的体面,应当殉节。 此刻的你即将成为投降的软骨头,日后史书留下的就只有千古骂名。 你回头看了一眼犹犹豫豫的老太监,第一次有些无奈,只能出声道:“公公快来陪我,我一个人怕得紧。” 你并不是不知道,你这样大概会被戳脊梁骨几千年,但是你其实无所谓,你不是你那几个有气节的皇兄皇弟,好死不如赖活着,若他能让你活,便算是你的运气,如果不让你活,那你也让城中数万生灵有机会活,无论怎样,都算是好事。 ———— 你在镜子面前发了许久的呆,直到老太监的声音唤你回神。 “殿下,您做得很好,新帝已经决定饶你一命,日后您能做个异姓王逍遥度日。” 你听到这个消息时,久违地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 你不用死了,真好。 “那我将公公接到身边颐养天年。” 你知道如果没有他,你依旧会死在最开始的那场变。 你把他当成了可以依赖的长辈,天真地以为日后可以过上安稳的生活。 “殿下真是个乖孩子,很听话。”他拍了拍你的肩膀安抚着你,“不过殿下要千万记住,您的身份万万不能暴露。” “我知道的,这是欺君之罪。”你紧紧地拽着老太监的衣袖,心中下意识的不安被慢慢放大,你总感觉有事情发生。 老太监看着你过分漂亮的面容,感慨着你的天真,其实亡国之君是男是,又不是什么大事,在这深之中,日后你独自一人,身为男人总该会容易些。 不过老太监并没有反驳你,或许对于此刻的你来说,欺君之罪会是让你更加小心翼翼的存在。 那天的老太监告诉了你许多事情,他教你如何装作一个男人。 隔了几日,他又设计了让你受伤的戏码,很快你不能人道的消息就传遍了闱。 就连忙碌的新帝都给你送了些补品聊表慰问。 在你懒洋洋地趴在软榻上装病养伤时,你并没有注意到老太监紧张不安的神情。 “太短了……时间太短了……” 老太监是在一个雨夜没的,上吊自尽,为先帝殉节。 你醒来时根本没反应过来他自尽了。 他留下了一封遗书,写明了他无颜苟活,万望你能保重身体,忠心侍奉新君。 你平静地收好了遗书,在此后的日子里,像个没事人一样该吃吃该喝喝。 新帝冯昭召你去参加寿宴时,你也依旧一副乐乐呵呵的样子,几乎所有人都在背后嘲笑你是个无能的软骨头,旧族之耻。 你再次见到冯昭是在三年之后,他是个充斥着野心的帝王,除却现在的疆土,他同样觊觎着北边更广阔的土地。 这三年来他几乎都在外征战,仿佛曾经倾覆的王朝,也仅仅只是他开疆拓土的起点而已。 你被那些故意挑衅你想让你出丑的人叫你吟诗诵圣时,你笑呵呵地说自己不通文墨,便脆自罚三杯。 那些人紧接着就大笑起来,你知道自己在这种时候都是话题中心的小丑。 不过所幸你也没那么多气节,他们笑就笑咯,反正这顿宴席你还挺满意的,能够吃的饱饱的,还有你喜欢的糖醋排骨。 在你专心致志地啃着小脆骨时,你听到了来自主座的声音。 “都那么喜欢笑,那就去外面跪着笑个够吧。” 冯昭的话音刚落,方才嘲弄你的那几个人都被拖到了外面,你听到了杖责声混杂着几个人强撑着的笑声。 彼时的大殿之中,只有冯昭露出了真正爽朗快意的笑。 听着这声笑,你感觉到自己的后背慢慢攀上一股凉意。 冯昭真的是个暴君。 而这个暴君,在三日之后,忽然再次召见了你。 你被吓得瘫坐在地接过了圣旨。 去御书房见他的时候,你感觉自己都在打哆嗦。 彼时冯昭正在提笔批阅奏章,今日的他着一袭常服,头上的玉冠缀下流苏,乍一眼看,都会以为他只是个富庶人家的公子哥儿。 “拜见陛下。” “免礼。”他不曾抬眸,只让身边人带你坐到一旁先吃些点心,等他忙完之后,你才正式和他见面。 这再次打破了你对他的刻板印象,你之前只以为他会杀人打仗,其实他比你的父兄把江山打理得更好。 他和那些大臣讨论的东西,你听不懂,但是你知道他能将水患处理好,百姓安居无忧。 等到事情处理得差不多时,你听到了他叫你的声音。 你走到了他的面前,并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召见你。 “安亲王,日后每日来寡人中学习四书五经,午后去校场随寡人练习御之术。”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是没给你任何反驳余地的。 当然,你也不敢反驳。 其实他们嘲笑你也是对的,你就是个没出息的窝囊废。 前面是公主的时候,在中是个无人在意的透明人,后来当了亡国之君,大部分时候也被嘲笑毫无气节,居然不以身殉国。 你在大部分时候都不会想很多,你只想安安稳稳地活着。 在你写的好几张大字都引起冯昭的眉头紧蹙时,你捏着狼毫笔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重写。” 那是那天你从他的口中听到的最多的两个字。 在你你感觉自己都要写到手腕无知觉的时候,他才勉强点头应下了你最后写出来的两张字。 他盯着你写的满满一张“昭”字,胆小软弱的亲王所暗含的小心思如同这张字一般“昭”然若揭。 你在试图讨好他。 以此逃避辛苦的练习。 你并没有预想中的那么愚蠢,却也真的算不上聪慧。 冯昭也没什么为难你的心思,练字也不是一夕之功,更何况他也没有那么多闲工夫管你。 接下来几日,你来到御书房时,就只有伺候的在一旁帮忙磨墨。 原本忐忑不安的你,在发现冯昭不见之后,就开始放松了起来。 御书房比你那个破破烂烂的小殿可舒服多了,冯昭身边的青儿也都是温温柔柔的,说话都是香香的。 你还挺喜欢的,之后来御书房的时候,还会顺手折枝花送给她。 “多谢殿下。”青儿收到花,整个人都变得有些扭捏。 你倒是没想很多,只是觉得鲜花很衬托美人。 因为无人看管你,你和青儿倒是更加放肆了一些,青儿第一次向你炫耀着从外重金购置的口脂。 孩纤细的手指在自己的瓣上涂抹着,你好奇地看着,心中第一次升起了羡慕。 你已经许久没有穿过裙子、戴上珠钗了。 虽然某种意义上说,你从前也没怎么穿过漂亮裙子,身为公主的你在大部分时候也只穿着简单的衣料,谁让你不受宠呢。 青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来到了你的身边,把口脂放在了桌案上。 “殿下尝尝么?是甜的呢。” 她的动作其实比她的话音更快,说这话的时候,你粉白的已经染上了一层靡丽的红,伴随着这抹红,你的舌尖似乎浅尝到了青儿所说的甜味。 御书房的内殿之中,青儿的掌心有一面小小的铜镜,它只倒映了你的那张脸,桃腮杏目、红齿白,在那一刻你所肩负的谎言似乎消失不见了,你可以过着正常人平稳无虞的生活。 在你失神之际,你并没有注意到一旁的青儿在眼底流露出的痴迷。 平静就是在这个时候被打破了。 冯昭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外面,正在冷冷地盯着你和青儿。 你再次没出息地跪了下来。 “哼,不就是个么,你若喜欢,寡人送你便是。” 冯昭表现出了一个帝王应有的大度,但是你还是想下意识地拒绝,因为你深知你不可能作为一个男人给青儿带来幸福。 “陛下,您应当知道的,我少时受伤,如今不过是个废人。” “青儿愿意侍奉安亲王殿下。” 你们两个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你微微愣住,毕竟已经习惯于自揭伤疤伏低做小,大部分人都厌恶你如此,青儿居然还愿意跟在你身边? 冯昭看着正在发抖的你,窝囊、残废、没出息,连要个人都不敢,染着口脂的小心翼翼地开开合合,怪不得人见你都忍不住目露痴迷。 你生的着实漂亮,即便身为男子,也容易成为贵胄们的禁脔。 冯昭觉得自己对你的在意,约莫是出于同为男子的恨铁不成钢。 青儿最终还是被赐给了你,毕竟君无戏言。 那天的事情最终以你罚抄三十张大字结束,你还以为冯昭会因为你沾染了他的人而大发雷霆。 说起来,你好像一直没发现冯昭身边有什么人,他的绝大部分力都放在了前朝,曾经给他送妃子的大臣也都被他处理掉了。 因为青儿的缘故,你还搬到了新的殿,多了些伺候你的人。 你的日子依旧一成不变,除了练字之外,还要去校场学学御。 御这个东西,其实在冯昭亲自来考校之前,师傅对你的教导都是在走过场。 毕竟你连弓都拉不动,骑马也只能找只温驯的小马才能爬得上去。 冯昭的考校,你面对的当然是你根本都爬不上去的红鬃烈马。 为了避免被发现你没认真练习的真相,你还是硬着头皮爬了上去。 烈马开始烦躁,你根本控制不住,在差点摔下来,马蹄即将把你的脑瓜当西瓜踩的时候,冯昭轻轻一跃,坐到了你的身后,握住了你拽缰绳的手,揽住了你的腰,片刻之后,马就安分了下来。 “没出息。” 冯昭依旧习惯地骂你,却还是不可避免地感觉你真的像团棉花,这样的棉花,想驯服烈马,确实为难你。 你像只鹌鹑一样习惯挨骂,微微侧头就对上了冯昭的眼,你那双湿漉漉的眼瞳没出息地为自己辩解了一句:“陛下我害怕。” 那天晚上冯昭做梦梦到了一团棉花,棉花贴在了他的躯壳,和他无比契合,从来不想其他的冯昭第一次冲动,柔软的棉花变成了一副躯体,他轻易压制着,直到对上一张无比熟悉的面容。 你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陛下,我害怕。】 从惊梦中苏醒时,冯昭第一次大汗淋漓,他活了二十有六,脑中除了征战沙场之外不想其他,可偏偏此时此刻,他忽然开始怀疑自己是否有断袖之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