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烛终相对,彩结绾同心

宗契的气息又沉又烫,错在应怜鼻息间,去与她缠弄,比往日少几分柔和,多了些攻城略地的侵占。 应怜支应得勉强,才挣开喘息片刻,又“啊”地一声,却是他粗粝的手掌入了衣下,在腰间摩弄,指腹一扫,划过上三寸脐处。宗契犹觉那一处小巧玲珑,往昔竟拿舌舔过,引逗得应怜躲闪无着。 她轻喘着拈他那粗长的指节,讨饶似的领着向上,“别弄那处,痒……” 春山绵绵,犹如酥雪横卧。宗契甫一划过,便见梅蕊春樱颤巍巍立绽,松乱的领口下也得窥见三分。他呼吸尤愈急促,抽出衣摆下的手,去解她衣带。 烛枝影长,光火澄澄。床帏里一双人影叠,旖旎难言。 宗契枕上吻她肩头时,不意里头碰着个物事,随意扯出,正要丢开,却见是本册子,动作略停了停,“这是什么?” 应怜正迷迷蒙蒙,含春雾的眼眸一扫,登时惊得一跳,却被压在锦褥里动弹不得,只拔出两只手,要来夺书,“无甚,闲书罢了!” 宗契也不争,只是以膝抵着她腰下,手略抬了几寸。应怜便碰不着,又羞又急,“还我来!” “泰……仙乐钧天?”他一只手掌便轻松制住她两只腕子,将它们按在自己胸膛上,另一手去翻那书页,才一见,便惊异起来,眉宇间笑意转深。 应怜掌下觉察他胸腔中愉悦的震笑,愈发羞恼,又有一丝被撞破的窘迫,赶在他开口前,先画蛇添足地描补,“这是、是成亲时人家压箱底的物件,我也没瞧过……” 宗契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接着盘坐起身,“来。” 她正不解,腰身却一紧,被他揽臂抄了起来。宗契将她旋个转向,教坐在自己腿间,从背后拥着他,抵上她散满青丝的肩头,向那侧颈亲了亲,两手抄向前,将书翻上一页。 “既未瞧过,咱们一道瞧瞧。”他在她耳边说话,眼却向着书页。 应怜被箍在那副魁硕的身躯,浑身热意沸涌,脸红得要冒烟,她微扭了扭,腹下便有物愈发显明,清晰灼热地抵在那裆之间。宗契按住她,“莫要动。” 她便只得顺从地窝在他怀里,被迫着与他同看那春图册。哪用细瞧,早已烂熟于心,眼一搭便晓得那是在做什么。 宗契却头一回瞧此种春兴之物,有些新奇,翻上几页,失笑问:“没瞧过?” 应怜必得抵死不认,“……没。” 宗契便亲亲她那早红得要滴血的耳垂,“妙。” 又翻一页,亲了亲她肩颈,“妙。” 再翻一页,微捻弄了弄她饱满的,“妙。” 他每念一个【妙】,应怜气势便矮上三分,早已颊颈红,末了捂了他眼,回身将自己送与他,仰头轻舔他略宽厚的,妄想以此迷他心意,“改日再瞧……” 宗契舌间有些微醺醉的酒意,沾染得她似乎也有些醉。他轻拉下她的手,最后一页瞧去,指腹从她再熟稔不过的娟秀字迹上划过。 “【甚妙】。”他目光从那首尾相接的仰伏春间离开,落在她红羞窘的面上,喉头紧了紧,声音添了几分哑,“你喜欢这个?” 应怜臊得抬不起头来,却被宗契轻柔地捏了捏后颈,才要别开脸,却又被他揽着腰,推在床里。 床榻倚着墙,应怜后背便抵在了墙边。宗契遮了眼前大半的光影,褪了衣衫,身躯壮伟挺拔,拉着她一双足踝分开,像只蛰伏的猛兽,跪伏在她双腿之中。 应怜双手撑在身侧,心跳又快又急,只觉周遭空气也变得热闷湿。宗契不说话时,一室便静谧难耐。她咬咬,按捺下羞臊的心思,伸出脚,早已解了罗袜,足趾小巧圆润,极轻地捻在他肩头。 “我喜欢。”她极轻声道。 宗契眸中汹激浪,既爱她羞怯难言的神情,又爱她在自己跟前坦荡显露心迹,伏下身,忍着愈发冲动的欲望,为她褪了里外裆。 应怜下意识想要拢起腿,向内微缩,膝头却教他握住,更分开了些。 “让我瞧瞧。”宗契咽了咽喉头,目光在那之间,从前虽也亲近,竟未细观过那处幽谷淙涧,不觉入了迷,将手微抚,“真好看。” 应怜忍住颤抖,眸中凝润了水汽,口不由心地斥了一句,“你这……胡吣的秃厮!……唔!” 他俯下身,舌覆上了那处。 她猛地一个震颤,一股从未有过的爽利铺天盖地地窜来,将她弄了个措手不及,从脚底到天灵盖都舒坦得发懵。 宗契到底只瞧了几眼图册,并不知根究底,觉着喜欢,便藉着本能去探,但觉那溪谷湿润,丛茵幽馨,透着股诱人堕狱的疯狂。那里头紧窄深幽,他伸舌辟径,心动之下,啧啧舔弄。 应怜已溃不成调,腿根教他大力地两边按着,挣踢也不济事,又推他双肩,触下但觉那肩头坚硬隆起,紧绷得像铁,怎么也推不开半分。她舒爽得指间发颤,紧咬的掩不住咿咿呀呀断续的哭泣,哆嗦着无助摸索,手指入了他头顶心发间。那发已如凡俗的男子长短。应怜揪着他头发,也不知是想要将他扯开或更深地按下。 她如今再清楚不过地感受到,宗契的鼻梁十分高挺。那舌根每挺弄一下,鼻尖便也不知蹭上哪一处,逼得她爽利得一哆嗦,哭腔乱不成语:“轻……轻些、我、我……” 她也不知要如何,憋得面红,眸中凝聚愈发横陈的水汽,一时张、一时咬,口中胡乱地喊着宗契,翻来覆去地唤他。 宗契拿舌去舔,又吮那汩汩的水意,但觉惊奇又喜欢,往常多回,初时只听她喊疼,从未见她如此高涨,便愈发迷狂地作弄起来,耳听得那哭意愈盛,甘美难描,心底里那拦笼的兽被搅腾得咆哮肆烈,直想挣出笼锁,将眼前浓绽的海棠吞吃入腹。 应怜按着他脑袋,摩挲那粗硬的发茬,凭他将自己愈逼愈高,那涌似攀登云巅,要与她残剩不多的羞耻心一分高下,已是节节攀升,到了再难以抑制的霄顶,忽不意逢他将自己大力一吮。她尖叫一声,眼前发晕的光眩一阵,身下淅淅沥沥如失了控,热湿润,瞬间溅了他眉眼鼻尽是晶莹水。 宗契呼吸粗重,眼眸里欲望像是要将她吃抹净一般,从她腿间抬起头,虽不大明了,却见她眼眸散乱,颊面红,含了深深的餍足,半晌回了神,微微瞟来一眼,那眸中春倍盛从前,难掩的媚意风情。 应怜浑身失了气力,只是瘫软在床榻里,张口喘息。宗契向她每一轻抚,那身子便一颤,良久才慢慢平息,回神见他头脸上一点一点的水渍,羞愤欲死,忍着酸软无力,胡乱与他抹了。 宗契问:“这又是什么?难不成……” “不是!”应怜脸也红、眼也红,身下那处如有知觉般,也一阵阵地轻颤,教他目光盯得羞窘无法,翻个身将脑袋埋在枕下,嗡嗡的声音细细小小的,一丝底气也无。 “什么?”宗契听不清,俯身凑去。 应怜声儿仍是闷闷的。 他早已硬挺得发疼,又觉她此时情状极可爱,更生些怜意,好笑地将枕头撤了,里头露出她红红的耳尖、蓬黑的鬓发,以及慌措羞窘的神情来。 应怜破罐子破摔,闭着眼毅然决然,“是人!” 决绝地说罢,便脸面朝下,不去瞧宗契是震惊或笑话的眼神了。 好一会,未听他对面言语,似是在琢磨。而后应怜感到一个沉沉的躯体压上来。她与那双笔直强壮的腿以及他那物相贴了。 她俯伏在榻,宗契在她后背耳畔,舌炙烫,以最后的理智,询问她:“就这般……可好?” 她红得滴血的耳尖轻动了动,未言语,只轻轻抬了抬腰,与他更紧。 湿漉漉的窄道,那物饱涨到极点,便闯了进来,仿佛已忍耐得焦躁,甫一入内,应怜一口气尚未顺,骤然经疾风狂雨,冲撞不休,惊得又叫了出来。 宗契紧捉着她双手,缚在身前,喘声粗沉浓重,已被欲望浸染,拽着她一同沉沦,无止无休。 若按以往,他克制不住,贸贸然乍破蕊道便狂狼猛烈,应怜又是要受一番忍耐的苦,才得渐渐入境。这一回却不知怎么,她却得趣异常,无论宗契怎样收不住势,那处只管发紧发烫,又有一股才过不久的酸胀快意,渐堆渐满,酣畅难掩。 应怜溢声便凌乱断续起来,似要哭,又咬抑不住的欢畅。宗契收莺啼入耳,兴味已极,一腔不知倦的蛮勇力道尽付于她,占得春水湲湲漫了茵堤,将二人合处打湿了一片。 他大攻大伐,应怜再吃不住,纤长的腰身紧绷得像弦,颈项高高扬起,愈发地秀致,紧攥着宗契的手掌,被迫抛至峰顶,眼眸里蓄的泪打湿了睫羽,长泣一声,在他大肆顶弄之下,又丢了一回。 宗契教她咬得头皮发麻,摁下一股股狼狈要丢盔卸甲的舒坦,教她歇了片刻,又翻过身来,鸳鸯相对,抚腰摩,盯着应怜每一分一毫失神快活的媚情,也不知是身下的快意更甚,或心中快意更甚,又一时兴动起来,浅浅地与她戳弄,低头又去吻她。 应怜半阖着波光盈盈的眸子,已瘫软成一汪春水,尚扭开脸,嫌弃地躲他亲吻。 宗契笑起来,也不迫她,喉中低沉的声音含着发沉的情欲,“你自个儿的,怎么又嫌弃?” 应怜不答,小口喘息,面颊红,受他一阵浅弄轻摇,那余韵荡荡,正是好睡之时,抬起发软的指尖,从他肩头落到左胸膛,指下肌鼓健,纹理壑明,胸腔内心跳急促,爱意汹涌。 “你去漱口。”她颐指气使,话却绵软缱绻。 宗契却不照办,停了停,骤然迅猛起来,再次将应怜卷在狂风孤舟之中。应怜猝不及防,任他摆布,尖叫着无助攀上他肩颈。那复起的攻势再不顾及她,只一味地狂掠,又不知疲乏,真如只节制不住的兽一般。 应怜已去了两回,身下又酸又涨,更又觉一股难扼的快感翻覆,几至害怕,腿脚想挣,却又徒劳,不过在他腰身圈圈蹭蹭,反惹得宗契更兴味,索跨膝压制,愈牢固地将她钉在了那里头。 她被灭顶的狂环涌,身好似已不属于自己,唯有将已被揉得尽绽蕊露似的胸更挺向他掌中,求饶般主动去亲他的下巴与,胡乱地一啄一啄,似泣的求他,“慢些、慢些……宗契,好宗契,轻些……” 宗契教她一声声又媚又柔喊得耳根子发烫,一颗心要破出胸膛来,身下又涨了一圈,凶狠地向那蕊心更深处又去,但觉层层难行,她又绞得紧密,便彻底发了兴,一回凶过一回,见她舌湿润嫣红,脑中残余一根清醒的弦崩断,也不再管她嫌不嫌弃,狠狠地吻了上去。 应怜再说不出话来,上下里外皆被侵占,不料他今日饮酒后发至此,只得哀哀地泣着受他攻伐,不上半刻,又被卷至灭顶的云霄,唯浑身红,足趾紧绷蜷起,出声的力气也没了。 又百余下,宗契到了关紧处,挞伐入那最里最紧的蕊枝芯里,将足近半年来,未与她欢的浊物尽数灌进,按得良久,才一番全泻与她,渐而喑哑喘息,眉宇渐松,又寻应怜畔腮边,欢喜地印下连串的亲吻。 “惜奴……”他边亲边含糊唤她,心中涨满,酒意渐起,更甚不知今夕何夕,“惜奴,惜奴,惜奴……你真好……” 应怜乏得一根指头也抬不起来,瓷白细腻的皮被他掐按得彷如艳红的棠花尽绽,也懒怠再动一动,青丝委乱床榻之间,横陈着任人采撷的春。 烛焰早已不知长了几节,缭缭绕绕,滚落盏中无数烛泪。朦胧柔和的灯辉之下,良宵夜永,已过了半。 “渴。”她柔顺无力地地伏在他肩头,想到方才教那样凶的顶弄,心驰意动之中,又有几分委屈。 宗契便下榻,倒了温茶与她。应怜枕上观去,但见那人腰臂胸膛无一不悍健壮,极为高挺峻拔,当真是外显岿巍,内蕴蛮勇,略一回想前一番床帏里相,便面热心慌。正眼神乱瞟、心思胡想之时,那茶已抵得她边。宗契将她散乱的发微拢在后,露出那一截红润小巧的耳朵来,眸光略顿,边有笑。 应怜就着咕嘟嘟喝了几口,余下便教宗契喝尽,将杯盏搁回了,回身见锦衾枕斑斓,当中玉体娇陈、凝脂春棠,灯下美人鬓斜钗松,一双似媚似怠的眼望着自己,水横波。宗契每每瞧之不尽,见她如此,又被引得意动起来。 他回身上床榻,俯就摩挲,那簇教她溪涧浇灭的火复又渐升,不觉形势又与她相抵。 应怜心摇意懒,既乏,却又有几分推就,“咱们且睡吧,明日……明日我再予你,好不好?” 宗契却晓得她少年贪欢,但得了趣,也就任捻弄,便俯身去,宽容她方寸空间,不桎得那样紧,舌沿她耳尖向下,廓边徐徐舔下,最末含住耳垂,调摇吮弄,声音有些含混,“再一回,我保证轻些。” 应怜最禁不得戏,没几下便气喘连连,耐了乏意,半推半就地由着他去了。 床帏里又一次摇起春,情人良宵,恨苦太短而已。花影羞闭,月懒照映,赤绳千里一系,但得如此一人,世尘滚滚,辗转重山叠水,也将来赴,从此一双我与侬,同眠同亦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