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实践【人外,半人半触手 】

有哪里不正常,你已经注意到了。 有人在跟着你。 午夜两点,天黑得吓人,更别说这这里过于偏僻,连城市中夜生活的喧嚣都无法染指这片古老的城乡结合部,路灯几乎全坏了,剩下的几盏也无打采地亮着,似乎下一刻就会尽数熄灭,让你彻底陷入囫囵的黑暗之中。 看到小巷那边一点光也没有的尽头了吗?那是你家所在的地方。 人类,三本,工作俩月的应届生,你穷得只剩条命。在一线城市上班,领到的那点微薄薪水只够你租在这里,每天要坐两个半小时地铁坐到终点站不说,下了地铁还要徒步二十分钟,最后爬上七楼,你才能在你那指甲盖大小的出租屋里喘上口气。 租期签到了今年年底,现在才到八月,你根本没钱换租,任何大额开销都会让你本就困难的经济状况雪上加霜,你就是硬熬也要把今年熬完,反正生活给予你的苦难够多了,也不缺这一时半会儿。 好比前些时候,在回家的地铁上你又累又困、昏昏欲睡,一只吸血鬼竟然想趁这时悄悄饱餐一顿。他的致幻毒素都释放了一半,你才察觉出异常悠悠转醒,与他无血但俊俏的脸面面相觑。 接着,你给了他一记直拳,打得他脸上的血都开始流通,白里透红。 他被你激得恼羞成怒,想要来一记霸王硬上弓。车厢里人不多,他不信这个世道会有人见义勇为。果不其然,当他朝你扑来时,所有人都挪开视线,满脸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车门开了,稀稀拉拉上来几名乘客,他们都将你与爬在你身上畅饮的吸血鬼忽视。或许在他们的观念中,你一个人类活该在大半夜坐地铁,活该招惹你们的“天敌”吸血鬼。 这吸血鬼大有一种把你吸的势头,他喝了一大口还不满足,又把嘴凑到你的脖颈间嗅闻,齿间的铁锈味使你毛骨悚然。 你双眼紧闭,又对着他一阵挣扎踢打,预料中的挟持与控制却没有到来,只听地铁门缓缓合拢,温柔的声通报着下一站的地名,你这才睁开双眼,瞧见一人正将自身的触手收回,再朝门外看去,对你图谋不轨的那只吸血鬼正好被他甩出了门外。 救你的这位男应当是个人类与触手种族的混血儿。他的上半身还是人类的模样,衣着也是人类标准的高中校服,下半身却画风一转,数十条漆黑发亮的触手将他撑起,每一根都柔软又强健,光滑的表皮反着漂亮的弧光。 “实在太感谢你了。” “嗯……举手之劳?” 他眯着眼,那张属于人类青少年的脸庞上出现了一丝犹豫,似乎是陷入了一时迷糊,想不清楚自己到底有没有救你。 你只在这条线上见过他几次,毕竟会这个点出现在地铁上的高中生仅有他一个,你认识他那件属于国际高中的校服,那儿一年的学费就赶得上你十年工资。 但他让你印象最深刻的还是那颇有视觉冲击力的触手,就是时尚模特的触手也没有他的触手漂亮耐看。你的上下班之旅尽放在观察他的触手上了,他若是发现你在看他,还会害羞地把头撇开,抿得再紧,也能看到他压不住的笑。 他总是一副睡不醒的样子,若有似无地隐藏着那双全黑的双眼,似乎世间再没有新鲜事值得他惊奇地看上两眼。毕竟他总在终点站的前三站下车,那一站靠近别墅区。 富家小公子嘛,对所有事情腻味了看厌了也正常,说不定他来坐地铁也是体验生活,过些日子就消失在这条地铁线上了。 你只能感叹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比人与狗的都大。 而你总是目送所有同行人下车后,在最冷清的终点站下车,踩着他那些触手分泌出的淡淡粘,车门险而迟缓地打开,你独自一人行于城市边缘的夜中—— 本该是这样的。 每天都该是这样的。 但是今天有哪里不正常,你已经注意到了。 今晚的地铁上人出奇的少,在你从终点站和三两人一起下车后,一旁的车厢下来了个高中生,是他。他不太规矩地挎着书包,眉毛皱成秀气的一团,正在聚会神地看站台表,像是有点儿不明白上边写的是哪个国家的文字似的。 “你坐过站了?”你路过他时,朝他友善一笑,是个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对你来说很危险的笑容。 “嗯……好像是。”他也还你一个那种不太好意思的笑,语气缓慢而柔软。 “打个车回去吧,也要不了多少钱。”真是怪事,你嘛用长姐一样关怀的语气呢? 美好秀气的眉毛又蹙了起来,他颇为难地说:“我没带钱。” “啊……这样,你等一下。”你开始在自己的包里翻来找去,最后掏出一个钱夹来,从里边抽了一张面额最大的给他。“给你。” “不用这么多……” “没事,你明天还我就好啦,你明天一定要坐这条线哦。” 你想,好了,够了,非亲非故的,就算他帮过你,你也犯不着三更半夜的对一个异这么好,真把自己当他的长姐啦? “我并不——” “快去吧,大半夜的多危险啊,我先走咯。”你打断他的话,朝他匆匆告别,步伐故作得轻快。 他迟疑了一会儿,攥着你给他的钱也开始往外走,可是明明从另一个地铁口出去更好搭到回城的车,他却不紧不慢地跟在你的身后不远处,选择与你从同一个地铁口出去。 你假借看手机导航,微微对他侧目,少年懒散地走在你后面,柔韧结实的触手使他不用太费力就能与你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 你忐忑得开始快步飞奔,他不会是看到你的钱夹动了歹心吧?里边并没有多少钱,他一个上贵族学校的少爷还能看得上这点钱? ……千万别回头,千万别多想。 你闯鬼门关似的逃离了地铁口,再走一段路就是无光的黑暗小径。你不敢回头,耳朵却替眼睛受罪,听着触手在地上蠕动爬行时发出粘腻的悉悉索索声响。真是该死,这一片路今天怎么这般黑这般安静?比往日都要黑都要安静似的,怎么会这样? 或许你现在应该掏出手机报警——可是报警有什么用呢,他又没开始行凶,如果他根本没有行凶的意愿,到时候警察一来,你又要怎么解释呢? 你的心思在报警与不报警间摇摆不定,手机上的报警电话输了又删,你在心里给自己找补,也给他找补,反正绝不承认自己有几分猎奇渴望,那太丢人,太像个荡。于是你把这称为犹豫,以及对身后少年郎的开脱,万一他只是顺路呢……?万一他走错了路呢……?万一……? 手中钥匙串上有什么东西滑落,在地上砸出一声“当啷”的动静,你知道一定是那个不太能挂得住的吊坠。但你才不会蠢到这时弯腰把它捡起,因为他还在你背后跟着,一言不发,意味不明地跟着。 他似乎加快了前行的速度,连带着你也开始狂奔。你健步如飞,万籁俱寂的小巷仅仅能听到你越来越慌乱的脚步声与他走过地面时的簌簌响动。若是有只狗在此时吠叫两声就好了,好歹让你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别的生命存在。 恍惚间你听到他说了些什么,或者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你紧张得出了幻觉。你把快走升级为不要命地狂奔,平跟鞋给了你跑得更快的勇气,差一点就到家了,十米……五米…… 一根柔软滑腻的触手缠在你的腰侧,使你疯跑的步伐腾了空。你的心几乎是一瞬成了个空谷,逃跑已经耗尽你的大部分力气,连挣扎都显得那么无力。 “别乱动。”他的声音从你身后传来,轻柔地按摩着你紧绷的神经。 “你要什么!?”你在他的触手中又一次放声叫喊,手脚软绵无力地踢打着他,巴望路两边的住户能出来施以援手。 “你的东西掉了,我想还给你。”是受了委屈的孩童才有的语气。 他把一样事物递到你面前,在黑暗中依稀可见是刚才那个奔向自由的挂件。 你在一瞬心安了不少,接过挂件后,惊魂未定道:“谢谢你……” “举手之劳。”他又笑了,气流酥酥痒痒地搔着你的耳侧。不同于先前在地铁上的青涩羞怯,此时他的笑竟有些意味深长。 “你在这里做什么?” “嗯?不是你邀请我吗?” 你的心安在发现他并没有放开你之时又一次坠回万丈深渊。你该有多迟钝,才发现他已经顺势将你揽入怀里。他的怀抱是温热的,带着衣物留香珠的海风清香,如他那与人类与众不同的另一半躯体的来历。 “你要什么?”你又一次问出这句话,声音却软了,成了猎物般地哀求。“我没有邀请你,你要钱我可以给你,放过我好不好……” “我怎么会要钱呢?我的好姐姐。”他的双臂将你往他的怀里揽了揽,两根触手也顺势缠上你的腰腹,他在你颈窝间深吸了一口,声音低哑。“你怎么可以现在反悔呢?” 一种隐秘的祈愿在你心中浮现,你拼命地将该项可能否决。你抖得厉害:“别这样……这样对谁都不好……” 别怎么样?你自己都说不清楚。多长了肢体就是方便,他的触手死死缠住你的双腿,双手极依赖地把你禁锢在他的双臂之间,使你动弹不得。或许是你趋吉避凶的本能使你不敢动弹,总要活下去,总要挨过这一阵子。 “对不起……姐姐,是你先同意的。” 他嘴上倒是礼貌,双手却足够野蛮,两只与你近似的人类上肢从你的上衣下摆往其中探去。夏季炎热,那层薄薄的吊带很是清凉,但也仅能用于遮羞,他的手几乎毫无阻碍地攀在了你的胸前,把胸前两块碍事的贴剥离。 事情到了这一步,一眼就能看出他想劫何物。 这个该死的、脑子有病的变态男高中生把你的善意曲解成了对他的同意。 你倒吸一口浊气,下意识地想要尖叫,又一只触手轻而易举地一同攀了上来,在你张嘴的一瞬把那滑腻之物塞入你的口中。它几乎在一瞬间涨满了你的口腔,末端的吸盘吸附在口腔各处,使你难以将双咬合,口齿之间仅能发出混浊的呜咽声。 兴许因为你柔软的舌,又兴许是因为你哀求般的呜咽,他被你勾起了更浓厚的侵犯欲望。少年手上的动作毫无温柔可言,那双高中生的手急切又胡乱地揉捏着你发育不良的胸,指腹的薄茧划过最敏感的两点凸起,带动你的浑身一齐颤抖。 “唔……!”你极力用眼神与泪水表达自己的痛苦,可惜天足够黑,黑得能让这位少年犯无所畏惧地作案。 “姐姐好像喜欢这个?”他把你痛苦的呻吟理解为享受,这使他更为愉悦地将塞在你口腔之内的触手来回搅了搅,强迫你的舌头也配合着他的动作为他服务。他的触手末端并不粗,此刻已经朝更深的地方探去,探入你纤细脆弱的喉管之中去,吸盘刷过口腔中的每一寸,使你清楚地感受着这异物在口中的形状,恐怖得头皮发麻。 在少年不够熟练地揉捏把玩你的双时,他的触手也并未停止动作。又一只触手顺着裙摆探入内部,湿滑粘腻地缠着大腿一路向上,朝着最为私密的部位进发。一层薄薄的布料根本拦不住他的攻势,那根触手不费吹灰之力就从内侧缝探入,与双腿之间的缝隙完美地使那根触手契合在内。 他知道你不会回答他,却要故作失望地为他的下一个动作开脱:“不喜欢啊……那这样呢?喜欢吗?” 触手朝内挤去,最顶端的吸盘吸住了那一点微微凸起的花蒂,宛若小嘴嘬吮,一吸一缩的瞬间就将花蒂吮到红肿硬挺,将它反复揉捻,按摩得针刺似的酥麻。 这一切反馈在你身上,则是连站都站不稳了,下身与上身都被他亵玩得瘙痒难忍,你整个人脆是依附着他而站,若是他现在抽身,那你一定会跪倒在地。 用不了多久,啪叽啪叽的水声从股间传出,你夹着他那只触手,清楚地感受到触手在摩擦表面时上边的吸盘与凸起的纹路。一凹一凸是如此契合,仿佛他的触手就是为了此番秽之事而生的。 你绞紧双腿,身子骨都瘫软了下去,暧昧的爱气息散在夏夜的空气中。 又有触手探入你的裙底,两只稍细的触手强行将你的双腿分开,你被他以把尿的姿势抱了起来,裙子向下滑去,使你的下身全然暴露在空气中,小风吹拂而过,每个毛孔都敏感地一瑟缩。 他似乎用触手释放了催情的毒素, 剧烈的快感使你自轻自贱,在心底深处一边骂自己的放荡,一边又享受自己的荒唐。这使你口中流露的不再是痛苦呜咽,而是一种祈求对方赐予的宴请,连腰肢扭动的挣扎都变得风情万种。 这一切都被他看在眼里,他在你耳边平淡低语,却听起来那般戏谑:“姐姐不是挺喜欢的吗?” 这句话使你故作挣扎的身体一僵,却又在触手亵玩之下渐渐融化,猫似的佯装挣扎不会为你的逃脱起多大作用,却会激起他更多的渴求。 他的触手又向你的裙下探去,渴求地爬过你的小腹之上与大腿根部,在上边留下一道道浅浅的水痕。 你想,他的触手一定在朝你释放一种毒素,不然此刻的你怎会这般期待他的侵入?最好进入到子深处,要那里也被他柔韧粗壮的触手光顾。光是这么一想,一股直勾勾的隐秘感觉就涌向下腹,要你的小腹不由自主地一收一缩。 “你夹得我的下肢好紧啊……很想要吗?”少年犯感受到你那一瞬的痉挛,他笑得似乎更戏谑了。“姐姐果然很想被我强呢。” 你什么都不管不顾,只顾着呜呜地点头。他对你做的一切即是享受,又是煎熬。得承认你确实是疯了,才在此刻对着一个少年犯发不该发的情。 “我们回家做好不好?回你的家。”此时换他来用长兄的语气哄你了,年轻人将嗓音压低,故作沙哑低沉,像一层柔滑的白绢。 点头。 “夹着我的触手走回去好不好?”他继续在你耳边诱哄,这样的语气之下,他说什么都该被答应。 又是点头。 想要结束被强的客观意愿被想要继续“艳遇”的主观意愿压制,你一边唾弃自己还不如街边的妓、自己是那样的软弱无能,又一边做出了一连两个有辱人权的姿势。 “我真的好喜欢你,可不可以不要离开我?”他的喜欢明明那么廉价,你的心却莫名化了,隔着薄薄的一层胸腔,你的心像是接受到最完美的告白一样快要跳出。 你心想,你哪里能跑得掉,古话说双脚难敌四蹄,更不要说他还不止四蹄,纠缠着你的触手想要追你简直易如反掌。 可你的身体早已成了烂泥,当他刚解除一点对你的控制时,你便控制不住地像地面瘫软下去,他只好无奈又得意地长叹一声,双手拎住你的腰就将你带回了他的怀中,那只在你双腿之间的触手向前伸去,你失了重心,直直滑向了触手最粗壮的根部。 他用触手将你托起,再缠至你的腰际,人类的双臂却拉起你的胳膊,浮夸得像与你共舞一曲。 “这一栋,还是那一栋?”他捏住你的掌心,逗小孩似的牵引着你的双手指向黑洞洞的几栋老楼。 在你指向家的方向后,他便这般托举着你缓慢前进,你的脚尖时不时点在地上,为了不从滑腻的触手上滑落,你只能夹紧双腿,努力维持住平衡。 他很喜欢这一幕,一路上刻意颠着触手,看你磨来蹭去,鼻息声在你耳后加快,昭示着他的狂热。 你紧贴他的前胸,摆出自己顶好拿捏的姿态。 “他们都怕我,同学们私底下都爱叫我杂种,姐姐你却对我很感兴趣呢。”他埋下头,蹭了蹭你的颈窝。“你不怕我会杀了你吗?” 你不回他,回什么都是错。 “我不会那样做的。”他继续自言自语,一边顺着你的胸锁突肌舔舐而下,一边不忘与你咬耳朵。“你在地铁上睡着的模样很漂亮,又毫无防备,让人忍不住对你做些什么,如果我是那只吸血鬼,我也会想把你吸,永远变成我的血奴。” 你和他说不上在一起。 只是每个月有一笔钱打进你卡里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