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赵逸海折腾了好久好久,不知道多少次高之后,才以睡觉为目的躺在床上。 我和他一起窝在他的被子里,枕着他的枕头,周围充斥着他的沉稳清醒的属于他的味道。 我的脑袋倚着他的肩膀,手脚都搭在他的身上,浑身都放松极了。 “几点了。”我问。 他费劲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扭头看了一眼床头的电子时钟,“三点了。” “我明天想去海边看日出,得几点起床。”我快睡着了又打起神问。 “五点多吧。” 安静了几秒,我又说:“那明天去海边捡小石头好了。” “好。” 第二天我醒了,见赵逸海还没醒,就也闭着眼睛躺着。 过了一会听到他醒过来了,我装睡,呼吸放的很轻。 我竖着耳朵,听到他酝酿了会儿,拿起了床头的手机回了几条消息,又撂下,躺了会儿翻过身轻轻地在我嘴上亲了一口。 就像一片柔软的叶子落在我嘴上即刻又消失了。 他又躺下了,过了一会用手指轻轻点了一下我的肩膀。 他动作很轻很轻,但是他的存在感太强烈,我闭着眼装睡也能感到他沉沉的目光,实在装不下去了,只好哼哼唧唧的做出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逸海,早上好。” 我睁眼的时候,他的手指还在我的手背上,不知道又要搞什么小动作。 “早上好,然然。” 一束光从窗帘缝隙中透过,直着打到被子上,我举起手让那缕光包裹我的手,指尖没有规则地轻轻点着空气,光束里的小颗粒跳跃飞舞着,像是由我指挥的迷你世界里的小小灵,俏皮极了。 赵逸海的大手松松的包住我的手,血透过指尖的皮肤,我们的手指在光下透着红光,他的指尖覆在我的指尖上,跟着我的动作同步地弹奏着空气。 出门到海边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我们挽着手臂在海边溜达了一会儿,我就甩开他去捡小石头了。 我捡了很多各种颜的鹅卵石,还有一颗透蓝的海玻璃。 赵逸海不理解我去哪玩都捡一些小石头小树枝的怪癖,但是他会捡一颗他看着顺眼的给我,“这个行吗?” 我接过看了一眼又塞到他手心里,“破烂小石头。” 他又捡了一块给我,“这个呢?” 我拿起来,像个鉴宝大师一样,“普普通通。” 他不厌其烦的捡起各种普通或者丑陋的石头往我手心里放,我不厌其烦的否定他的石头审美。 终于在他给我手上放了一颗光溜溜很圆润细看还有纹路的红鹅卵石后,我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我双手捧着我的石头们,对着赵逸海摆出一个可怜巴巴的表情说:“石头滞销,帮帮我们。” 赵逸海哈哈大笑,但是我直觉他并不懂我的幽默,他笑就是因为他想笑。 我把石头们放在一个瓶子里拿着,另一只手拉着赵逸海的小手指遛弯,随手指着旁边的居民楼说,“住海边挺好诶,在自家台就能看到大海,像我这种熬大夜的,说不定熬个通宵后,一抬头就能看到海边日出。” 他的小手指勾勾我的手心。 在赵逸海这边呆了五天,从他毫无生活气息的家,到他即使在家休息也接不完打不完的电话,我大概摸清了他自己在这边的生活节奏。 基本上就是工作上能有多拼命就多拼命,生活上能有多凑合就凑合。 即使我来找他,他还是会加班,还是会在饭吃到一半去接半个小时的电话。 我是不满的,但是我没有说什么,毕竟只有钱能给赵逸海安全感,而不是一个人的关怀。 我的爱,我的支持,我的陪伴,我的需求都不能使他觉得自己在世界上孤立无援,而足够多的钱会给他带来底气。 我有自知之明,便不会自讨没趣的说,“你不要去挣钱了,你陪我吧。” 临走的时候,我又把他冰箱填满,不停嘱咐他要正常吃一日三餐,不要糊弄,少喝酒…… 他笑着点头,很乖顺一般,“知道啦,老——婆——大——人——” 我当然知道他不会听话的,但是我这样说,他就会知道我很爱他。 一个很爱他的人,怎么会背叛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