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全吃掉
说着随手从路边拔下一根枯草,进虞薇发间。
虞薇吓得身子紧绷,一双眸子慌得好似受惊的小鹿,眼泪在眼眶里转啊转,便要往下掉,又被他一句话吓回,“不准哭,哭一声卖奴役市场,两声卖勾栏瓦舍,三声便是人羊市场。”
虞薇,“………………”
不敢哭了,僵着地坐在他的肩头,嘴巴一瘪一瘪的,看起来更可怜了。
成功将她吓住,宋廉的嘴角再度上扬,同样很快收起将笑藏进心里。从未想到自己竟有这般恶劣的趣味,喜欢吓小孩子,她可真是个有趣的玩意。
故意迈开大步,穿过林子奔着离此地最近的集市,半个时辰便到了两脚羊贩卖集市。破旧城镇的一头巷尾,两排残破的茅草土墙旁,人牙子将了草签之人或是关笼子里,或直接打得满身是伤跪在地上。
被卖的明明是人的模样,眼神却空洞死灰得连犬都不如,麻木到挣扎都不会,头上着草签,脖子上挂个羊的标志,便被堂而皇之的买走带走,烹之杀之。
就在人羊市场的不远处便有一口锅,锅里烹着,手骨浮在水面若隐若现。
入眼的一切荒唐而又可怕,看得虞薇坐在宋廉的肩头就开始哆嗦,明明先皇在世时还不是这样的。
新皇登基才七年,这才七年啊!
小手揪紧他身上破衣,带着哭腔开口,“爷……”您能不能不卖我?我害怕……
可出了声却不敢再说,爷的脸沉可怖,比屠了酒馆杀了爹娘的骁骑还要可怕,虞薇看见他垂下的那只手握紧腰间配剑,明显意欲拔剑杀人的前兆。
壮着胆子偷偷望向周遭,右手旁的客栈旁,一对孩童看起来比她还小,被一个锦衣华服的豪绅买去,肥头大耳看起来就不缺吃的,却舔着嘴巴一脸馋相。
只求爷看在她是他亲手从骁骑刀下救下的份上,别将她卖给那个豪绅。可是爷瞥了那豪绅一眼,身子一转扛着她便走了过去,虞薇全身吓到僵硬,心脏扑通扑通乱跳,手心里全是汗,怕到连眼泪都不敢再掉。
那豪绅也注意到宋廉肩头扛着了草签的孩,摸着偏偏大腹走来,笑着问宋廉,“呦,又来一个丫头。这丫头看起来不错,您卖……”
哐当!
他正说着,宋廉手起刀落,豪绅的脖子处就喷出汩汩血柱,直挺挺地倒向地面。
突如其来的一切,吓坏了豪绅的随从。短暂的惊慌过后,随从们拔刀就要围住宋廉。虞薇吓得目眦欲裂,还没看清宋廉怎么出得招,便见两道寒光闪过,刷刷剑风刮过,豪绅的几名随从也‘咚’得倒成一排,鲜血快速染红地面。
人羊市场除了待宰待卖的两脚羊,其余人皆吓傻了,他杀的可是东城郡有名的豪绅,豪绅的随从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而他眨眼间便杀了数十人……
就连刚刚被豪绅买下的两个孩子,都被吓得脸苍白。
宋廉无视所有人的目光,扛着虞薇大步进入客栈,同样被吓傻的掌柜忙不迭地过来点头哈腰,“这位爷,您……”
‘咚’得一声,半锭银子丢到他手上,宋廉净利落地打断,“两间上房,多些白再来两盘青绿素菜,去买套与她合身的衣服,烧些水。”
说着腰便弯下,将虞薇放到板凳上,沾血的剑连擦都不擦,就摔在桌子上。
他平静的好像宰掉的不是十个人,而是十只蚂蚁。
虞薇吓坏了,嘴巴自他杀豪绅起就没合起过,直到浓郁的猪香味飘入鼻息,才愕然回神,惊恐地、不明地看着宋廉。
杀完人的爷没有将她当羊卖了,而是让人给她买衣服,还将推倒她的面前。
她都忘记多久没穿新衣服,又有多久没吃了。
宋廉面无表情地命令,“太瘦,现在卖不划算,全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