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腿两处毛茸
辽辽取了药方,来自天子下榻的飞霜殿。
肇圣斜倚在错金碧玉榻上,用一隻冰袋托住腮,做冷敷。大概是因为疼痛,神略显倦怠。沐浴后,他已换上更宽松的黑地朱纹浴袍,露出一点儿毛茸茸的胸膛,和两条毛茸茸的小腿。刚才那个误伤他的侍卫周凛站在榻旁,读两京大尹关于扈从染疫事件的初步情况奏报。
自幼孩时起,肇圣的体型就比同龄人高大。十一岁时,雒便给他开了教育课。然而,他并没有像人们预想的那样,情窦早开,早育。事实上,六年后的今天,他仍是个拘谨的处男(部分读者:哇!)。平日里甚少使用官、人,更倚赖那些出身华族、从小就陪在他身边、一起长大的千牛卫,如乔琳、周凛等。
总是和同侪少年朝夕相处,从事的又是摔角、比剑、骑之类的粗狅游戏,他不觉得露是一种暗示。
但在武辽辽看来,那些毛茸茸却别有深意。压抑着悸动的心,她呈上药方,经御医审过无异常,乃与侍卫在西楹煎制膏药。
呼吸着药香,肇圣觉得疼痛也缓和了些,示意周凛继续朗读奏报。
“……昌谷村疫情爆发,确在陛下宣布西巡之后。此前,惟河北卫州曾有过相似疫病。臣等彻查岐王府掾属,并无与卫州有关联者;奉御令再查薛王府,则有一侍卫江统,乃卫州人,疫情时曾返乡探视病危的母亲,而江统的姊,却是岐王第六子的保母。陛下起驾前一日,岐王府有掾奉王命,经潼关道赴西京,曾宿于昌谷村倡家冼氏,正是千牛卫饮酒聚博之处……”
辽辽有一耳朵,没一耳朵地听着,渐渐明白了缘由。
岐王肇平、薛王肇安,乃太祖孙,高宗子,惠宗同产弟。惠宗越过亲弟,将帝位传予情之孙,最不服不忿的大概就是他们。
原以为今天子是平安长大、继位的呢,看来岐、薛两系针对他的谋,从未停息过,至今仍猖獗。
若天子下狠手,除去这两系,则太祖一脉将断绝。那么,必然需要提拔燕王系,平衡太宗一脉的原嫡支秦王系。燕王系或许有重返雒邑,重新参与帝国政治的可能。
膏药熬好后,辽辽亲自动手,帮天子敷上。
对于肇圣,她第一是怜惜,觉得他活得太孤独,需要子的温柔;其次也有野心,希望通过向他展示才华,成为他的政治同盟,令他由敬生爱。她坚信,天子不是凡夫俗子,一定重视智慧胜过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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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稿耗光,难以为继。只好休更一周存稿了。这一篇下剩约十二个小节,下一波更文大概会涉及第三篇“龙漦(音“四”)流庭”的部分。
这几天又在读纸书。兰陵公主之后,是丹麦画家n的画册,书名,类似评传。昨晚搜他的维基百科页面,讲他郁郁离开迪斯尼后,回到祖国,在那里也不再被认可,晚年是在寂寥的贫困中度过的。千秋万岁名,寂寞身后事。联想起纪梵希那位自杀的演员朋友Capucine。以艺术为生的人,人生根基多么脆弱。
还看到一本书,是冯玮的日本风情志,看上去似乎很有趣。目前是预售书,大概会买来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