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夫(5)

燕香呆愣愣地看着徐南,似乎不理解他是什么意思。 徐南的脸皮一阵阵发热。 他清了清嗓子,拆开一支针筒,给她做示范。 “我把那个东西弄到这里。”他拔出活塞,指指针筒内部的空腔,又点了点尖端,“你别安针头,对准你那里,把东西打进去。” 他顿了顿,耳朵尖泛出可疑的红:“打得越深越好。” 徐南满嘴“这个”、“那个”,语焉不详。 不过,燕香比他有经验,很快领会了作步骤。 她迟疑道:“能行吗?成功率不高吧?” “是不高。”徐南把针筒紧紧攥在手里,摸了摸鼻子,声音变得比她还小,“我们多、多试几次,万一呢?” 徐南说就,当天夜里就钻进厕所隔间,卖力地折腾自己。 他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浮现出燕香不穿衣服的样子,感觉来得很快。 几分钟后,他摸黑爬到床上,把满满一针筒黏塞给燕香,小声道:“快!” 徐南背对着燕香,侧躺在狭小的单人床上。 他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知道她在脱睡。 紧接着,是针筒推动黏时,发出的“噗叽”声。 明明是极细微的响动,传到他耳中却如同雷鸣。 徐南攥起右手,咬住手背,脑子一阵阵发晕。 他的东西……打进嫂子的身体里了。 过了一会儿,燕香用手肘轻轻捣了捣徐南的后背。 她问:“阿南,我弄好了,这个怎么办?” 她也跟着他说“这个”,这里指的是用过的针筒。 “给我。”徐南伸手接过针筒,摸到燕香手心的汗水。 他把针筒包进卫生纸,压在枕头底下,打算明天再扔。 他转向平躺着的燕香,贴着她的耳朵道:“你就保持这个姿势,别怕挤着我,夜里尽量别上厕所。” 一起身,东西就会流出来,成功率就更低了。 燕香温顺地点了点头:“我知道。” 徐南替她掖了掖薄被,手掌隔着被子搭在她的小腹上。 想到不久的将来,他的种子就要游到她的子,在那里生根发芽,他就觉得既羞耻又躁动。 安静的黑夜里,徐南贴着燕香的耳朵,又说了一句话。 他问:“要不要再弄一管?” 十八九岁的少年,多的是力气和热情。 燕香摇摇头:“困了,明天再弄吧。” 她不愿意,徐南只能憋着。 连着像这么作了几天,徐南的心态发生微妙的变化。 他总觉得燕香从里到外浸透了他的味道。 腥的,膻的,栗子花的味道。 他把她搞得脏兮兮的,还在她面前扮演坐怀不乱的大尾巴狼,怎么想怎么无耻。 徐南又羞愧又无奈,只能加倍对燕香好。 他给燕香买了新内衣、新毛衣、新棉服,还带她修了修头发。 燕香披散着柔顺的中长发,换上新衣服,看起来洋气了不少,也漂亮了不少。 燕香想把钱补给徐南,徐南立刻急了眼:“别跟我提钱!我给我嫂子买衣服,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他生怕她犯傻,提醒道:“你才赚了几个钱?自己偷偷攒起来,当零花钱不好吗?这钱千万别让我妈和我哥知道,记住了吗?” 燕香咬了咬嘴,轻轻点头。 这天晚上,徐南接到了他妈的电话。 他妈关心了他两句,问到正题上:“你嫂子怀上了吗?” “……”徐南看了眼燕香,躲到台,小声道,“哪有那么快?别着急。” 他妈提高嗓门:“怎么能不急?你哥没人照顾,家里这么多活没人,亲戚邻居问起来,也不好解释。” 徐南紧皱眉头,想回嘴又忍住,含糊道:“你们再等等,孩子的事也得看缘分。” 他妈狐疑道:“阿南,你跟你嫂子……到底弄成了没?不会是她不愿意吧?你把电话给她,我跟她好好说说。” “弄、弄成了!”徐南不想听他妈数落燕香,只能撒谎,“早就弄成了,天天弄,没闲着。” 他妈这才松了口气,道:“那就好,那就好。阿南,你得加把劲儿啊!爸妈都等着抱孙子呢!” 徐南挂断电话,只觉心里沉甸甸的,说不出的烦闷。 第二天早上,他跟往常一样上工,正站在毛坯房里刷墙,忽然听到头顶传来惊叫。 大壮像一只失控的风筝,从高处的脚手架摔下。 最要命的是,他没系安全绳。 徐南反应极快地探出半个身子,在大壮经过窗户的时候,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成年男人的体重和巨大的冲力,带得徐南跌出窗户。 他跟着大壮往下坠,胳膊响起肌腱撕裂的嘎嘣声、骨头活动的咯吱声,胸腹被横挡着的木架撞得生疼。 徐南连续撞断了四五根木条,终于抓住一根结实的钢管,悬吊在半空中。 工友们七手八脚地把徐南和大壮救下,这个察看他们的伤势,那个打电话呼叫救护车。 徐南仰面躺在地上,被闹闹嚷嚷的人群围得透不过气。 由于缺氧,他开始翻白眼。 这时,一个瘦小的身影拨开人群,扑到徐南身边,叫道:“阿南!阿南!” 徐南吸进一口新鲜空气,恢复几分意识。 他还没看清燕香的样子,就开口安慰道:“阿香,我没事。” 温热的眼泪“啪嗒啪嗒”落到徐南的脸上,像一场春雨。 他睁大眼睛,看到燕香跪在地上。 那双弯弯的眼睛被泪水洗得清澈透亮。 她的头发乱了,新衣服也脏了,双臂张开,似乎很想拥抱他,却害怕碰到他的伤口。 徐南吃力地抬起剧痛难忍的右手,握住燕香的手,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我真没事,别怕啊,阿香别怕。” 他听到救护车的鸣笛声,心里一松,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