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抱他就好了
事毕,乔峤把脸埋进她汗津津的胸口,两人肌肤相贴暖意流转。胡清赫的手指头不安分的圈着他的卷毛打着转,另一只手在他胸口打转,像是把玩洋娃娃一般。
“乔乔,上回踹你那脚……”她突然开口提起了这一茬,“生气了吗?”
怀里人摇头时发丝扫得她发痒。乔峤拱了拱脑袋瓮声道:“不生气的,该踹,我这么没用。”
他早想通了,自己这个吃白饭的连家务都理不顺,离那些家庭主、家庭煮夫可差的远了,搁谁都受不了。
胡清赫捏了捏他发烫的耳垂:”你爸妈当年怎么教的?钢琴考过十级,倒不会炒蛋?”
再遇见她之前,他的人生是由父母完全规划的,方方正正,条条框框。从六岁起,他的生活就被切割成确的方块
想想小时候的乔峤,跳皮筋总绊脚,踢毽子超不过三个,跳房子也总是第一个出局。其他孩子都笑话他,他只想躲起来,父母倒乐得让他窝在家练字。
这也直接导致他连和同龄人社都没学会。
他社能力缺失的隐患显露之后,父母甚至开始制定友计划,强制要求他执行。他机械完成父母制定的友指标,但通讯录满满的人,却没一个真正心的。
初中老师找他谈话,说他好好一个少年像个机器人。他站在那儿没看老师眼睛,但心里想她说的好像是实话。
大三的一次小组作业,他蹲在实验室给胡清赫打电话:“PPT全是我做的,他们还是说我不会做人。”委屈的哭声从电话中传过去,胡清赫哄他哄了好久。当时说养他一辈子,没想到一语成谶了。
有了胡清赫,他遇见什么糟心事儿只有扑倒她柔软的怀抱里闻着她的甜香,心情再不好也能好了。只有这个会踹他骂他的人,肯收留他全部的笨拙与狼狈。
他不想和胡清赫以外的人说话,不想应对那些弯弯绕绕,不想上学,不想工作!只待在她身边就好了,不要别的了!这就是他对生活的全部想法。
此刻他虽然住在暗湿的地下室,却能缩在她的怀里倚着她的锁骨,没有什么比这更好了!
“不会的东西也都要学啊,只要是个人,就得学一辈子。”她揪了揪他的耳朵,弄得他有点微微痛。
“我告诉你啊,我不会向你保证以后再也不打你骂你。你气着我了,我还要踢你。”
他乖顺的点了点头,她让他学,那他就学。
“明天跟我学骑电动车。”胡清赫亲昵的握着他的手指头吹了吹气,“摔了给你吹伤口。”
“那,那要摔三次!”乔峤讨价还价的样子像要糖的小孩,“吹三次!”
“明天要背会洗衣机说明书。”她继续说。
“嗯!”
“要学会用微波炉。”
“嗯!”
“要.……试着和卖菜阿姨讲价。”
乔峤僵了僵,随即把滚烫的脸贴在她心口:“你、你会站在我身后吗?”
胡清赫突然翻身压住他,咬住他胸前突出的红果果:“你敢对卖菜阿姨笑得太甜试试?”
两人笑闹着滚作一团,被子滑落在地。乔峤突然安静下来,指尖轻轻划过她胳膊上的浅疤,那是她送外卖时被餐箱划伤的。
“你才一定很疼吧?很辛苦吧?”
“比吃你的青椒炒蛋轻松。”胡清赫把他炸毛的脑袋按回胸口,“睡吧,我的小王子。”
乔峤立刻八爪鱼似的缠上来,腿架在她腰上,鼻尖抵着她下巴。
地下室的味熏得人难受,但此刻乔峤闻到的却全是她发间山茶味洗发水香。
住的是又小又破地下室又怎样?他的世界本就该这么小,小到只容得下这个会揪他耳朵教他活着的人。
胡清赫数着他逐渐平稳的呼吸,忽然想起明天要背的汽车参数表还没看!
但有什么关系呢?抱着眼前人先去见周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