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咬痕
Alpha的犬齿又被称为标记齿。标记齿会在Alpha易感期期间或者情绪激动的时候变得比平时更尖锐,轻而易举就能刺破腺体或者皮肤,方便他们更快地注入信息素。
这个知识对于Beta来说毫无用处,辛猜却切身实际地感受过很多次。
贺霜风不是毛躁的格,但他总归是Alpha,标记的天写在了他的基因里。无论他预先设想自己该如何温柔,他都会因为沉溺于辛猜顺从的接受而逐渐粗暴、失控。Beta在Alpha标记咬伤的愈合能力这一点并没有Omega那么好,所以贺霜风不那么忙的时候,辛猜的上、身上总是会有大大小小的伤口。
譬如此刻。
Alpha的吻来势汹汹,咬住瓣舔吻了两下,就换上了尖利的牙齿蹭磨,辛猜想要避开贺霜风突如其来的进攻,却换来了对方更深入地咬含,他的瓣很快就见了血。
“嗯……”他蹙眉推开Alpha的身体,“疼……”
贺霜风放开了他,看到了辛猜瓣上正在溢出鲜血的伤口,还混杂了一股属于他的信息素的味道。
Alpha意犹未尽地舔了舔,耐着子问:“疼吗?”
“有点。”
辛猜微微分开瓣,眼神晦涩不明地看向贺霜风。
他伸出手用无名指擦了擦上的血,将本就红润的瓣染得越发妖异,忽然又捧住了贺霜风的脸,说道:“张开嘴。”
贺霜风口舌燥、呼吸轻微加速,听话地张开了嘴。
辛猜摸上了牙齿,他的指腹依次划过平整圆润的门齿,随后久久地停留在带着血迹的尖齿上,说道:“好尖。”
最为敏感的那颗牙齿被Beta像是玩玩具似的抚弄,贺霜风的心跳越来越快、身体越来越热,下面也越来越硬,他恨不得现在就咬破辛猜作乱的手指,按住他、压着他、贯穿他,让Beta知道,老虎的胡须并不是随意可以挑逗的对象。
可贺霜风还没来及动作,辛猜却忽然意有所指地问:“你咬过别人吗?”
贺霜风始料未及:“……什么?”
辛猜收回了自己的手,若有所思。
祖母说得对,离婚不是最好的选择。
的确。
他对自己的定位是贺霜风的完美伴侣,温柔、体贴、满怀爱意,这样的人在知道丈夫有可能背叛自己的时候,应该不会在第一时间就提出离婚,更不会是因为担心对方在外面乱来间接传染疾病。
正常人这时候应该痛苦、内耗,不愿相信是真的,并且会在爱人解释后立刻相信对方。
他直接提出离婚还是太过冲动了。
可是冲动这个词跟他就没什么关系,这时,辛猜终于意识到,贺霜风对他来说相当重要。
“在你出车祸之前,我跟你提了离婚,你还记得吗?”辛猜声音低沉。
贺霜风就像是被劈头泼了一盆冷水。
回到身体的激动和因为辛猜而生的躁动在顷刻间被浇灭,他想起了那天早上辛猜递过来的那张轻飘飘的A4纸,随之而来的下一个念头却是试图伪装。
“不记得了。”
贺霜风快速地移开目光,换上了疑惑的神情,“有这回事吗?”那份离婚协议书在他出门后就被他撕掉了,本来就不作数。
辛猜垂着头,并没有看他,贺霜风越演越真。
“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要跟我提……离婚?”
辛猜这才看了他一眼,说道:“有人告诉我,你标记了他。”
贺霜风又惊又怒:“胡说八道!是谁?”
辛猜取出自己的手机,找到那个陌生人发来的信息,给了贺霜风。贺霜风接过手机,仔细查看那两张照片,眉眼沉。
“这不是我的咬痕。”贺霜风放大了第二张照片,指着Omega后颈上被留下了咬痕的腺体,“你看。”
辛猜看了看,佯装不懂地问道:“Alpha的咬痕都不相同吗?”
贺霜风颔首:“当然,每个人咬痕特征都不一样,尤其是Alpha的标记齿,我有……”说着,贺霜风停了下来。
他曾经拍过辛猜被自己完全标记后的样子,包括后颈上的咬痕,但这件事辛猜不知道。
“我有办法证明。”
贺霜风拥住辛猜的腰,将他揽入怀中,低下头靠近辛猜洁白细腻的后颈,“我会标记你一次。”
辛猜无所谓地靠在他的胸膛上:“轻点。”
他感觉不到信息素,Alpha的标记对他来说就是一次咬伤而已。
“嗯。”
贺霜风轻吻了吻他的耳垂,随后找到了大概的位置,用瓣轻轻摩擦——明明Beta连腺体都没有,Alpha却依旧会遵循本能找到那个地方,有时候贺霜风也觉得这无效的举动有些可笑,但情绪激动的时候他总会想要这么做。
“我咬了。”
贺霜风露出蠢蠢欲动的标记齿,咬破了那一块皮肤,鲜血从伤口溢出,又被他迅速舔掉。
“唔嗯……”
怀中的辛猜闷哼了一声,像是想要挣扎,贺霜风箍紧了他的腰、压住他的肩膀,同时标记齿又深扎进了些许,开始注入信息素,直到辛猜身上满是他的味道,才停了下来。
他舔了舔不再出血的伤口,声音喑哑地说道:“好了。”
辛猜被他紧紧地抱着,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贺霜风的身上,感受到了那个顶着自己小腹的东西,身体不由得有些发热。
因为往常被Alpha标记都是在床上。
贺霜风的器深深地埋在他的身体里,要么莽撞地顶弄结肠口,要么在生殖腔里成结,激烈的快感减轻了被压着啃咬后颈的抵触,甚至有时候辛猜都不能分辨出他是否在标记自己。
这一次他却清晰地感受到了被标记的整个过程。
标记齿的齿尖刺破皮肤产生的尖锐疼痛只是一瞬,然后就变成了被侵入的钝痛,随即贺霜风湿热的舌尖卷了上来,在泛着疼痛的伤口处轻舔,同时伤口内外开始变得麻木、迟钝,就像是被注入了某种具有麻痹作用的药物。
这大概就是他无法分辨的信息素。
辛猜第一次发现,这样的感觉很好。这不是从生理层面感受,而是从心理层面出发。
他可以承受贺霜风的标记。
即使只是一个Beta。
辛猜靠在贺霜风的怀里闭上了眼睛,嘴角缓慢地勾起。
“太疼了吗?”
贺霜风却以为他受不了,问道,“怎么样?”辛猜不是Omega,没有临时标记的必要,所以他从来没有在还没有做爱的时候就标记他。
辛猜轻轻摇头,后颈处的伤口还有些疼痛,他却微笑着说:“不疼。”
贺霜风抚了抚他的头发,以示安慰,随后拍了一张辛猜后颈处的咬痕,将两张图的咬痕对比好了,拿给辛猜看:“瞧,不一样,这是另一个Alpha留下的痕迹。”
两个咬痕的确不一样,辛猜抿了抿,道:“对不起,我不该不相信你,还跟你提……”
“不是你的错。”
不想听他提那两个字,贺霜风打断了辛猜的话,“没事,都过去了。”
辛猜敏锐地察觉到贺霜风的情绪不怎么好,就像是想起了一些难过的事情,但他还没能找到合适的机会询问,贺霜风就滑动手机屏幕,翻到了上一张照片。照片里是那个靠在他肩膀上、只露出了半张脸的男Omega。
“我见过这个人一面,但并不认识他,只大概记得是一家咨询公司的人,姓楚。”贺霜风将两张照片转发给自己,“不过这天的事情我还有印象,是一场酒会,我喝多了在他们的休息室里休息了一会儿。”
没想到会有人跑回来偷拍,还陷害他,给辛猜发了信息。
不过,他怎么会有辛猜的号码?
“猜猜,你认识他吗?”贺霜风问道。
辛猜摇了摇头:“不认识。”
他对外人不感兴趣,即便见过也不会费神费力去记。不过这个人刻意制造贺霜风出轨的假象来挑衅他,一看就是冲着他来的,或许是某个熟识的家族里的人。
贺霜风道:“我来查,我会警告他,不会让这种人再来打扰我们。”
辛猜从他手里取回了手机,说道:“不用麻烦,他可能只是一时间想岔了。”
“倒是你……”连休息的时候被人碰了都不知道,辛猜咽下了这句话,关切地望着贺霜风,“在外面要注意安全。这次只是被人拍了照片,下一次呢?”
贺霜风认真地点头:“我明白,是我大意了。”
辛猜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脸:“嗯,我相信你,先去洗澡吧,我给你拿衣服。”
贺霜风握住辛猜的手,想问他要不要一起洗,又想到辛猜一向内敛羞涩,恐怕不会同意这样的要求,最后只好松开手,说道:“好。”
贺霜风进了浴室,辛猜转身去衣帽间给贺霜风取睡衣。
他一手抱着成套的睡衣,一手打开手机,主动将那两张照片发给了许挽香。如果真的是某个家族里的人,那就不一定是贺霜风能对付得了的了。
不过没关系,他会保护好他的Alpha。
路过外间临时搭起来的兔笼时,辛猜又看了一眼玉团。小兔子还在睡觉,碗里的兔粮和水壶里的水明显地少了,应该没什么事,只是太累了。
辛猜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问道:“霜风,我可以进来吗?”
这时,浴室的门突然开了,一只湿漉漉的手臂从门缝里伸了出来,准确地握住了辛猜的手腕,将他拉了进去。
“……霜风?”
辛猜落入了一个满是水汽的怀抱,抬起头看到了贺霜风在水雾中变得有些朦胧的脸,他的下颌线却依旧清晰硬朗。
“我们一起洗。”
辛猜低下头:“……不太好吧?”
贺霜风在他的耳垂上轻吻,说道:“可是我好想你。”辛猜去拿衣服不过就离开了几分钟,他却觉得时间过得异常漫长。
“就这样,好不好?”
低沉的嗓音伴随着温和的吐息落在耳廓之间,就像是放大在了神经上,让人生出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辛猜迟疑又顺从地点了点头:“好……”
被贺风抢走身体那么久,贺霜风势必会没有安全感。没有安全感的动物则需要更多的关注,所以辛猜会照顾他、陪伴他、安慰他。
没有信息素又如何?
贺霜风只能是他的。
他将贺霜风的睡衣放在一旁,一颗一颗地解开了衬衫的纽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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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霜风:老婆被人蹬鼻子上脸地欺负了!呜呜呜我要保护老婆!
辛猜:……我更担心你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