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

天已黑了,黯娥在这黑暗且冰冷的折磨下,慢慢接受了自己的命运。只能闭上眼睛等待着自己的死亡,在她的想象中,她要么被饿了几天的狼叼走,要么就是独自忍受孤独和饥饿,直至变成一架白骨。 就这么想着,好像有什么声音传进了黯娥的耳朵,听起来是人的脚步声,而且应该还离自己不远。这巨大的好消息几乎冲昏了黯娥的大脑,她心里只剩下“我要获救了”这个信息,便直接大喊出声:“你好!有人吗?可以帮帮我吗?我现在动不了了!”那人好像是听见了黯娥的叫喊,很快便朝着她走了过来。“谢谢!太感……”还没等黯娥说完,她便看见了那人长相,那令人惊奇的长相。 那人非常胖,不准确来说是非常膨胀,从远处看就可以看出他的肌,或许是其他东西,快把他的皮肤撑裂了。因此他走路也很狼狈,感觉下一秒便会摔在地上,摔成一地的碎。但最诡异的事,那人的皮肤明显呈现出一种青黑,。而且明明已经是冬天了,他却只穿着短袖短,赤脚在地上走路,而且黯娥还看出她的脚上已经深深扎入了石子,身上也可以看出泥土的痕迹。 “他,他好像不是人。”黯娥早被吓得不敢在说话了,只好闭上眼睛和嘴巴,希望对方以为昏暗的而看不见她,可天不遂人愿,就算闭上眼睛,黯娥仍然可以感觉到那人正一步步朝着她走来。黯娥心里无比后悔自己的决定,但是只能接着装死,但是她身体控制不住的颤动还是暴露了她。 “尚宇~尚宇~”不知不觉那人早已走到了黯娥的身边,“尚宇~尚宇~你看得到我吗?尚宇,你睁开眼看看我!”那人用着明显早已异化的声音,说出甜腻又恶心的话语。但那人应该意识不到,只一边躺在黯娥的身边,一边对着她的耳朵大喊,他的眼睛也如同深夜的老鼠一样,一眨不眨地盯着黯娥。“尚宇!看看爸爸!看看爸爸……”那人明显越来越不耐烦的话语如针一样扎入黯娥的大脑。下午的那种眩晕感,又找上了黯娥,可这次不一样的是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也被人抓住了。死亡的恐惧如水一样淹没了她,但耳边还萦绕着那男人的声音。“吵死了,你好闭嘴了。”黯娥再也忍不了了,想着就算死了,也要在死之前把这个吵闹的男人骂一顿。她便睁开眼睛,准备狠狠地骂他一顿。 但映入眼帘的是男人如发面馒头般肿胀的头,他只张着大嘴,如痴傻般流着泡沫般的白体,明明面部的肌以及僵硬到无法做简单面部表情,却还是弄出了一个他自认为温柔的诡异笑容,最不搭的就是那双愤恨的眼神,正瞪着黯娥。 “啊~是你!你个贱货!狗人!你怎么还没有死!”啊哈啊哈啊哈……”男人好像受了巨大的刺激,表情开始抽动,看上去又惊恐又喜悦,嘴巴也咧得更大了。说着就朝着黯娥伸出了手,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贱人,你居然敢这么对我,我要你死,你死!”男人一边说,一边从嘴里流出体。但他不在意,只癫狂地笑着。随着力度的加重,黯娥感受到无法忍受的窒息感,她的脸也涨成了紫。 “不要,我死也不要被这个男人杀死。”黯娥的大脑已经因为缺氧无法思考了,但是这个一直在黯娥的大脑中乱撞。怎么办呢,到底该怎么办呢…… “爸爸!是,是我呀!”那人听见后,明显上是相信了,渐渐地放松了动作,但面上只露出疑惑的表情。“尚,尚宇?”“对对,我是尚宇呀,我是呀,爸爸!”那男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黯娥那因为恐惧而泪流满面的脸,忽然表情变得特别的猥琐,便把黯娥放了下来。“太好了,太好了,尚宇,你看见了吧,看见那个贱人所作所为了吧,你一定要杀了那个死人!”男人死死抓了黯娥的肩膀,一边摇晃她,一边强迫黯娥与他对视。“当然了,爸爸!我这次了就是为了找你,要告诉你我要杀了那个人。那讨厌的人也欺骗了我!”黯娥还因为刚才的事瑟瑟发抖,但为了安抚男人只能迅速地扯谎。 不过好在,男人对此很受用,脸上的笑容也更猥琐了。“真的吗!尚宇,不愧是我儿子!”那男人眼神上翻,好像幻想到了那人的死状,一边呵呵地笑着,一边把黯娥推进了一边的森林。“那快去吧!记得带着那个人来找我!”说完男人变跟疯了一样跑走了。 深夜的树林对人们来说是一个既可以放松,又可以探险的宁静之地。但对黯娥来说只能能说是一个巨大的棺材。 这森林无比黑暗,只能通过月光一下周遭。黯娥不知道已经跑了多久,不知道已经摔了多少次。但她不能停,因为她可以听见她的周围都是孤魂野鬼的叫喊,那些声音各有不同,但是相同的是她们都在喊同一个人“尚宇”。 “我不是尚宇,尚宇到底是谁呀!”黯娥不明白那些人,不,准确来说是那些鬼,为什么老是把自己认成尚宇,明明她连尚宇是谁都不知道。之前她无比庆幸那老男人死太久了,连脑子都已经腐化了,相信了她的谎话。现在想想或许自己还是高兴的太早了。 很快黯娥的想法便灵验了,她迷路了。这里就像是一个迷一样,除了树就是树,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多了这么多转角。没办法,黯娥只能自己慢慢摸索。只见她如困在观察箱里的蚂蚁,到处乱撞。 突然她看见了一团光从她身边的树丛里传来。“登山者吗?”黯娥身子往哪个方向探了探,“你好!有人吗?”但可惜的是没有人回应她,或许是那个人没有听见,或者是有什么可以照明的东西。黯娥这么想着,想要过去,但是又怕是什么陷阱。做了一阵思想工作之后,黯娥还是决定去找看看。 于是黯娥便向那发光处,很奇怪的是,越靠近发光处,那些鬼的叫喊声就越小。好像是她们知道要发生什么大事,正等待着黯娥的行动。当黯娥意识到此时的诡异时,她离那发光处只剩几步距离了,只需她拨开前面的阻挡,便可看见那东西的实貌了。可是那东西到底是什么,自己不去看永远都不知道。到底是出路,还是鬼怪,这个问题一直折磨着黯娥的脑袋。“算了,还是小心为重吧。”这么想着黯娥便准备掉头就走,但令人诧异的是,刚刚黯娥还走过的路,就变成了密密麻麻的树墙。 “完蛋了。”看见这黯娥的心就像被捏死了一样,她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看来她只能去找那个东西了。黯娥一咬牙便朝闭着眼睛那发光物跑了过去,等她走到那发光物前,还没睁开眼便听见一个人的哭声。听起来还怪伤心的,黯娥便睁开了眼,只见那是一个染着黄头发的人,奇怪的是它根本没穿衣服。它好像什么都没有听见,只自己在那里抽抽噎噎地哭泣。黯娥实在不太明白,这个人想要什么,便朝她说到:“你好,姐姐你还好吗?需要帮助吗?”说完那人便站了起来,也不再哭了,只说着:“你不是尚宇。”说完它就变成了一堆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一个小孩子哪见过这种场景,早就不管不顾地朝身后跑了。说来也奇怪,之前的树墙突然就消失了,但黯娥也发现这个,只一个劲地跑,可等待她的不是出口,而是一个又一个被虐杀的少尸体,她们都一边叫着尚宇,一边把黯娥为了起来,就在黯娥觉得自己快死在这时,突然有人推了她一下,她便摔了下去。 当她接触到地面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已经趴在大路上了。黯娥支撑着自己坐了起来,接着月光她发现自己的手掌早就磨破了。“还好,至少活下来了。”虽这么说着,黯娥还是留下了眼泪。但命运没给她时间忧伤。在黯娥后方的大路上开来了一辆车,她便连忙跑到了路边,打着手势希望对方可以为她停车,给对方就像没看见她一样直接越过了她。“看来还是要自己走过去了。”就在黯娥这么想着,那辆车就在她前方不远的地方打滑了,也就停在了离她不远的地方。 黯娥肯定不会放弃这个机会,一边跑向那辆车,一边喊着:“你好!你好!请问可以搭个便车吗?”还没等黯娥跑到那辆车旁,就有人从主驾驶位下来了。黯娥通过车后灯细细地观察着这男人,太好了,正常的皮肤,还穿着衣服,是人!因为这,喜悦立马充斥着黯娥的大脑,但她也错过了男人对她那又惊恐又喜悦的眼神。“叔叔,可以搭个便车吗?”黯娥又问了一次,可那人莫名地没有回应她,只呆呆的在思考着什么。“叔叔,叔…”还没等男人回应她,车的副驾驶位便下来了一个瘦弱的男人。那瘦弱的男人看了看他的同伴,又看了看黯娥,便对同伴说:“尚宇,发生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