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偷得浮生
“不买也无事。”离笙神态自若,一本正经地说,“我觉得你如今最重要的,还是你的终身大事。”
他语气平淡,看似真心实意,却绵里藏针,处处戳人心口。
楚清越突然不想跟他继续流了,不然早晚有一天会被气死。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回头,冲着离笙怒吼:“从今以后,我要跟你割袍断义!”最好老死不相往来!
离笙安之若素地看了眼他,然后目光轻飘飘的,放在了屏风后:“离开的时候记得关门。”
“……”楚清越顿时一口老血闷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他发誓,如果再跟离笙说一句话,他就是狗!
*
快要开工的前一天,莫千鱼给江泠致电,告知她临时接到通知,晚上要参加年度艺人颁奖晚会,莫千鱼知道她不喜出席这类活动,代她婉拒,但对方再三表示,江泠是观众票选出来的最佳演员,早就提前在各大平台放出了小道消息,到时候需要上台领奖。
莫千鱼找不到借口,只好应下。不过也好,她看江泠事业心实在太轻了些,这样下去就算她明天宣布退圈莫千鱼也不会意外,权当提前适应一下工作节奏。
江泠登上电脑,点开她发过来的文档。
莫千鱼解释:“我把晚会流程给你发过去了,给你争取了个前排的位置,视野好,而且都是一线大咖。”
“好。”她大致浏览一遍,目光定在了一个名字上,“沈拂衣也来吗?”
莫千鱼嗯了一声:“她去年年末拍了部电影,入围了最佳影片,她又是主,肯定不放过这次出风头的机会。”
要说沈拂衣这个人,网红出身,出道就是主,网上关于她的风言风语不少,听说背后有金主,吸烟、酗酒一样不落,上过好几次热搜,但每一次都被很快压下来了。她跟江泠打过两回照面,不知怎的,敌意一直很深,甚至曾经纵容过粉丝网暴江泠,这事当时闹得沸沸扬扬,在热搜上挂了两天。
一提起沈拂衣,莫千鱼顿时没什么好感:“你跟她中间隔了好几排,应该不会有集,放心吧,要是沈拂衣真敢大庭广众之下玩的,我肯定第一个不放过她。”
江泠没多说什么:“千鱼,你等会过来帮我带一方砚台。”想了想,又补充道,“要贵一点的,越贵越好。”
莫千鱼在那头默了两秒:“你最近很不对劲。”
“有吗?”江泠反问道。
“有。”莫千鱼确定以及肯定,直截了当地问,“你是不是恋爱了?”
这回轮到江泠沉默了:“没。”
若直白地讲,只能算她一个人单相思。也许真是缘分使然,明明她才见过那人寥寥几面,心却屡屡不受控制,宛若中蛊一般。
听她否定,莫千鱼缓缓松了口气,忍不住多唠叨两句:“你现在处于事业上升期,谈恋爱对你来说没有好处,要是被发现了,没准还会有人买通稿黑你。”然后,话音一转,口吻严肃,“但你要是真谈了的话,记得藏好,别被拍到,还有,做好措施。”
江泠被她最后一句说得脸颊微微发烫:“好,我知道了。”
会场外嘈杂喧闹,堵了很多媒体记者。江泠没从正门进去,让莫千鱼把车停在了地下车库,他们从车库直接坐电梯。
离入场还有二十分钟,休息室人多了起来,有几个打扮花枝招展的流量小花跟江泠礼貌打过招呼,她笑得温婉,一一回应。莫千鱼给她稍微整理了下头发,打趣道:“泠泠,你可比那些小花好看多了。”
江泠今天穿了一件淡雅的米白旗袍,领口和袖口都袖着淡淡的花纹,气质恬淡,她身上总有种莫名的吸引力,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莫千鱼说不上来,但就是觉得很舒服,很安心。
“你也不怕被人听到。”江泠抬头看了一眼,休息室里争奇斗艳,三三两两围在一起,互相攀谈,耳朵却竖起,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动静。
这种看似和谐的名利场,实则明争暗斗,尔虞我诈,多长点心眼不是坏事。
莫千鱼显然没有这种觉悟,反而心大得很:“那怎么了,我说的是实话。”
一墙之隔。
叩、叩,屋内,响起了敲门声。
沈拂衣披好毛毯,走过去开门,敲门的是一个男人。
“沈小姐。”对方的态度很恭敬。
沈拂衣淡淡地瞥了男人一眼,抬手,拂去衣服的褶皱:“有事吗?”
男人跟着她进屋,顺便把门关好:“先生明天要去趟国外,所以——”
“所以他让你过来告诉我,不用去找他了。”沈拂衣端起桌上的果,漫不经心地看向他。
男人立马低头:“对不起,沈小姐。”
沈拂衣轻笑,上口红饱满,正红衬得她妩媚动人:“这声对不起,是他的原话吗?”
男人没吭声,头还低着,却已经告诉她答案了。
沈拂衣眸微敛,温度散去大半:“那你凭什么代他道歉,你配吗?”
室内死一般的沉寂。
沈拂衣发现自己失态了,她深吸口气,抬手,摸了摸鬓发,重新扬起一抹微笑:“你告诉他,我会好好拍戏,等他回来的时候,别忘了给我打电话。”
“好的,沈小姐。”
“麻烦你了。”
男人走后不久,经纪人钟敏端了热水进来:“拂衣,你——”
沈拂衣抓起杯子扔出去,脸沉得厉害:“滚!全都给我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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