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控
林向晚推门而出,门外的人停止了谈,纪恒也在其中,“哟,弟妹也在”一个中年男人从沙发少起身,笑对她打了招呼,她没想到这个马总竟然认识她,但她实在想不起来在哪见过,或许是在婚礼上,林向晚微笑着对他点点头。
她转眼看了看魏晋,他并没有责怪她贸然出来的意思,他揽过她的肩膀,恰好的力道握在上面“怎么了?”触到她一脸疏离之,他柔声问。
林向晚叹了口气,没有正面回答,反倒是看向纪恒和马总“你们忙,我先走了。”说着不露声的轻挣开他的桎梏,走出门去。魏晋自然坐不住,“马哥,你们先聊。”他向纪恒递了眼便跟了出去。
“你继续去忙吧”林向晚见他跟出来,回过身站定,波澜不惊地望向他,不咸不淡地说道“我打车走。”
“我送你回去。”他神情凛凛,态度坚决,不容抗拒。
“魏晋,我是个小孩子吗?”她低声控诉他“为什么我连出行都要受限,你是怕我出事吗?可是你在常定这个地位,作为你的子我的安全都成问题你觉得说得通吗?还是说你怕我再跑了?”
魏晋拥她入怀“向晚,我失去过,所以我都怕。”在这开放的环境林向晚被他这样抱着很是局促,生怕被别人看到。
“你现在最怕的还是你的计策被我识破了吧”她讥讽地笑道“魏晋,你曾经说我的聪明都用在你身上了,你不也是吗?为了你的兄弟,把我骗到这里来。”随即推开他正道“我现在要去秦慎予家,如果他不让我带走素扬我就报警!你不用这个眼神看着我,在你看来我很幼稚是不是?但这是我唯一的办法了。”
“我带你去他家”魏晋搂过她朝电梯走去。
“嗯?”她觉得不可置信,这竟她第一次成功挑战他的权力,她将信将疑“你不是要应酬吗?”
“来得及,有纪恒在,放心。”他这样温柔让林向晚有些无措甚至是愧疚。跟着他走进电梯,她心里说不出的惆怅,这是第三次跟他共同在这个电梯之中,如果不是秦慎予要带走素扬,魏晋根本不会让她来这里。
电梯急速向下,失重感袭来,林向晚被魏晋搂在怀里,没来由地想起那个废弃工厂,那声枪响,不知是刚刚折腾得太过激烈还是她中午吃得太少,她抓住扶手,额头沁出冷汗,呼吸也逐渐困难,她喘息起来,看到反出来的自己,整张脸白成一个颜,连嘴都是白,形似鬼魅,接着眼前的一切逐渐失去颜,变成线条状,慢慢地变成一片白,“向晚!”她听到魏晋声音像是很远的地方传来,她用尽最后一丝理智说道“我的包里有糖。”声音细如蚊蚋,她也不知道魏晋听见没有,便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林向晚坐在了地库电梯门口,魏晋在她身边为她擦拭着额头上的冷汗,她嘴里含着一块糖,甜津津的,心里舒服了不少“来,喝点水。”他递上来一瓶水,林向晚接过想喝一口,却被胃里翻江倒海占据了感官,她起身强人着要吐有感觉问“这里有洗手间吗?”还没得到他的答复,她便忍耐不住,跑到角落里,呕出的都是酸水,她觉得胆都要吐出来了,魏晋抚着她的背“我带你去医院。”
吐出来后,她觉得缓上来许多,牙齿被酸水腐蚀得发涩,漱了漱口,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晕厥的前后不过十来分钟,她摇摇手“不用,我就是低血糖。”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我们走吧,去秦慎予家。”
车开出地下车库,林向晚开了一点点车窗,空气湿润微凉,“魏晋…别再让我来这里了”她看着车窗外,常定的夜景不比申市差,上学的时候,她时常和戚素扬一起乘坐晚八点的观光公,一边谈心一边看夜景。
“刚刚还宣示主权,怎么又改变主意了。”他温声调侃道。
“想到了一些不好的回忆。”她低下头平静道“你知道吗,从那次被劫走,我只来过盛世两次,每次都会想起一些细节,说实话那晚的事我能想起来的只有那个人中枪而死,具体发生什么我真的记不起来也不敢想,刚刚在电梯里,那些画面就像海啸一样,涌向我,我真的怕全都记起来,”林向晚凝咽着,垂着头双手局促地紧握着用力揉捏,“我怕全部记起来后我会想死,当时你赶来的时候,我已经想要一死了之了。”
魏晋将车停在路边,握住她被捏到发红的手,“对不起,向晚”他心疼地吻着他的手“这件事是我的错,常定的生意我尽快脱手,我们搬去京市或者移民出去。”
“我不是这个意思,生意的事你不用太着急,你开车吧,边走边说,”林向晚释怀道,“我曾经恨过你怕过你,但是我们分开这两年我很早就想通了,”她看着随着车的启动流转的灯光,长长舒了一口气,“跟你在一起我顾虑太多了,所以我藏得久一点,是想给你一些空隙,让你想明白,跟我结婚究竟是对我的补偿还是真的爱我。当初第一次发生关系后,我选择了冷处理不去纠缠你,因为我清楚,如你一般有身家背景的男人,对待感情不过儿戏,就像你之前那些…床伴,你宠爱时可以给予她们最好的资源,热情一过便弃如秋扇,我起初对你的冷漠和两年前的离开都是出于我对感情的求全,可求全则毁,我知道跟我在一起会很心累,谢谢你能一次一次走进我,努力让我相信你爱我这件事。无论今天我知道了什么,无论以后会发生什么,我都只相信你。”林向晚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后,脸颊微红,羞怯不已“不好意思,我说的有些麻。”
魏晋沉默着,拉过她的手,吻在畔,在他们的关系里,他总是掌权者,正如她所说当初对她的追求确实是一时兴起,却想不到她从不是曲意逢迎的人,心里的壁垒高千仞,纵使有缺口,也是对他那洪水猛兽般爱情的迟疑和逃躲,她反复拉扯,时而像只猫一样偎在他掌心,时而像阵风一样无影无踪,到最后越陷越深,越爱越深的人反倒是他自己,他的心全凭她纵。魏晋不会再让林向晚离开他的身边,到如今,他已经无法再次承受失去她的后果。
秦慎予的房子在南坪区的万城金宴府,距离常定市CBD很近,虽然比不得京市商业中心区那般寸土寸金。但堂皇冷峻的门面装潢,鳞次栉比的独栋别墅还是宣告了业主们的雄厚财力,就连地库装修风格都是奢华富丽的。
下了车,车库的空气凉飕飕的,明亮耀眼的顶灯照得林向晚有些晕眩,魏晋将西服外套披在林向晚身上,她紧攥着衣襟,想起之前看的一个很古老的港剧,孩想要逃脱男友的控制,最后却被杀害肢解,朋友找来时,她的血已经沁湿了厚厚的地毯,秦慎予在她眼中正是这般狠绝乖戾之人,她背心发凉,不寒而栗。
“还冷吗?”魏晋将她搂在怀中。她摇摇头,随他走到几步之外的一扇暗灰的门前,他按响门铃,不多时,门被打开,一股幽香扑鼻而来,戚素扬说过这是她最喜欢的香薰味道,秦慎予穿着一身丝质睡衣,叼着烟,慵懒地打开门,看到他们突然造访并无惊讶,了然的神情中透着一股诞纵心后的桀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