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2.妹妹的巴掌也是香的

说啥呢这是? 这下,任知昭用双手死死推住了邓肯的脸。 “什……不是……啊???” 她反应太激烈了,激烈到邓肯脸上的忘情瞬间凝滞了。 “你住你哥哥家多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她一口打断,“他又不是不走了!” “他什么时候走?” “他总要走的啊!”她有些气急败坏的样子,耳根都憋红了,“他得回去上学啊,你这么在意这个——” “为什么?!” 她的那些叫喊被更大的一声质问给盖过。 邓肯生气了。 “为什么你和你哥过夜就行,和我过夜就不行?!” 她感觉喉咙被堵住,像是被人掏出了她那些肮脏的秘密,又原地硬塞回她自己的喉管里。 片刻后,她才强作镇定道:“你……你在说什么,我和我哥有各自的房间!” “你在我这里也可以有自己的房间啊!次卧收出来给你,或者你睡主卧都行,都听你的!” 邓肯撒开了她,从沙发上爬起,指着卧室门,怒不可遏的声音重回了平静。 “……怎么,这样也不行么?那怎么在你哥那儿就可以呢?” 二人无声对视,目光锋。 一阵沉默过后,任知昭直接起身,拎了包:“……我走了。” 但被邓肯拽住了手腕:“不要走,不要一遇到问题就跑。” 她被迫扭回身来。 不知是否因为刚才的一番动静过大,不小心按到了沙发上的遥控器,电视里再次传出了欢愉的动静。 空气变得燥热难安。邓肯伸手拭掉任知昭额角流下的汗,声音没什么波澜:“我可以问你个问题么,从中午开始就想问你了。” 可她分明看到那双蓝眼睛终于变得汹涌。 “你为什么会穿着我们学校的文化衫?” 任知昭愣住了。 “这是我们学校的校训。”邓肯指向她的胸口,淡淡道,“你不认识吧。” 她怔怔低头,那里印着一串字母,像是拉丁文,她怎么可能认识。 “总不能是我给你的吧,我不记得我有那样做过。” “……” 说话啊,随便扯个什么理由,这多好编啊。 结果任知昭什么也没说,再次扭头就走,当然也再次被邓肯一把拽了回来。 这次,他拽得可就用力了,不光拽住她,还抱住她,死死地抱住她。 背景音笑得好开心。她叫骂着,在那混乱间,感觉到下巴处的拉链被拖拽,感觉到手掌的力道和温度钻入了她的衣服,她根本挣脱不开。 “你现在是要强我吗?!”她用指甲狂挠他,扯着嗓子道,“半年等不了你早说啊!” 没想到邓肯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他放开了她,沉喘着,眼神有些惊愕,什么也不说。 任知昭也重重喘气,理了理衣服,在瞪了他一眼后转身离开。这次,他没有拉住她。 公狗!一个二个,都是发情的公狗! 剁了吧!都剁了!剁成馅,撒到安大略湖里喂鱼! 怒不可遏地冲到马路上时,任知昭满脑子都是这个。 她在路边对着空气狂怒了半天,一会儿捶树桩,一会儿踹积雪,全然感知不到负数的气温,背上都快被那该死的卫衣捂出痱子了,脑袋烧成了一锅烫粥。 恬不知耻的疯狗!险狡诈的小人!……任子铮! 那三个大字,自带闪电轰鸣的背景音出现在她脑中。她立刻掏出手机,叫了回家的车。 她从来没有这么迫切地想回那个家过。 一路上,司机甚至都不敢跟她讲话。她下了车,摔上门,风风火火地上楼,风风火火地席卷过走廊,然后踹开家门。 “任子铮!!!——” 被她狮吼的人,正站在窗边,望着窗外,一手着兜,一手拿着手机。 太好了,他没走,他还在。 “我晚点给你打回来。”他转过身,挂了电话,对她露出笑容,“这么早就回来了?怎么不叫我去接你啊?” “你个狗东西!!!”任知昭甩掉鞋子,赤着脚朝他冲来,抡起包往他身上就是砸,“你想害老子?!你个厚颜无耻险狡诈的小人!” “我怎么了?”任子铮一手接住了那包身,眼神还挺无辜。 “你怎么了?!”任知昭拽着包带拼命往后蹬,怒瞪着他咬牙,“你给我穿的什么狗屁衣服?!你安的什么心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好心帮你呀。”他稳稳抓着包身,泰然自若道,“要不是我把衣服借给你,你小男友就该看到你身上那些吻痕啦。” “我去你个王八羔子!”她还在拼命使劲,倒像是和他玩起了拔河,“那是哪条疯狗啃出来的你心里没数吗?!” 她刚说完,便感觉身体骤然失去重心。 任子铮放开了她的包,她于是向后倾去。 不过下一秒,身体便被稳稳接住了。他伸手揽住了她的腰,轻轻一拉,将她扣入了怀中。 包袋掉落在了地上。任知昭愣了一瞬,抬头,对上任子铮近在咫尺的眼睛。 “你不会说你的外衣都洗了,借哥哥的衣服一穿吗?”他垂眸看着她,轻声道,“你不是最擅长说谎了吗,这很难编吗?” 任知昭猛然撇开头,抵在他胸口的双手开始颤抖。 这两天过得实在太魔幻了,被拽住小尾巴,被扯下遮羞布,被攥在手心里来回玩弄……她连哪怕一分钟的反应时间都没有被留给。 “我呸……”她声音有些颤,鼻头也有些酸,“你不就是想让我和邓肯分手吗,费尽心思整这一出……” 她愤怒,真的很愤怒。心头那片沉寂了一年的死海,只被他用了一天时间,就搅得天翻地覆。 任子铮变成这样了,他是因为自己才变成这样的。 “真看不出来啊任子铮,去了趟美国可真是脱胎换骨啊!”她猛地推开他的怀抱,声音抖得愈发厉害了,“你是觉得这样很好玩吗??说你是小三你还上赶着认,你真的一点脸都不要了吗!” 原本无表情的脸微微沉了下来,眉头一压,任子铮似乎有了些情绪。 “呵,我让你去和你的小男友约会,你还不满意了?”他说着,向她缓步逼近,“昭昭,我和他,究竟谁才是小三,你心里没数吗?” 细针一样的话,准而锋利,直直扎进她的心口,叫她滞在原地,说不出完整的话。 “我——你——” “没关系的昭昭。”他垂眸看着她,用目光钳制着她,“我可以让你去和小三约个会,我可以让你和小三约很多会,只要你能想着回来,只要你——” “啪”一声脆响,他的话语戛然而止。 一个巴掌甩在了任子铮的脸上。他被任知昭打了一巴掌。 打他的那只手还悬在半空。任知昭也怔住了,被自己的举动惊到了。 不光是他的话语,空气仿佛也戛然而止。 他的脸偏到一边,长睫微颤,片刻后,抬手摸了摸那片火辣辣的疼,竟轻笑一下。 “——只要你心里还有我。” 他把被她打断的话给说完了,丝毫不受影响地,向她再迈近一步。 呼吸急促,掌心发麻,任知昭的手还那样颤抖地悬着,趔趄向后退了半步,被他重新揽住了腰,用着侵占的力道。 “我呸!别碰我!——” “啪”,又是一声脆响,比刚才的那一声更加响亮。 像是惯一般,那悬着的手掌在身体相触的瞬间,便再次挥了出去,比刚才还要狠。 硝烟的气息在颤抖的呼吸间弥漫开来,任子铮的面颊彻底发了红。他没有摸,没有停,看她的目光发了狠。 她好像在那双好看的眼眸下看到了一丝癫狂,甚至是一丝享受。 任知昭有些吓到了:“你别——” “疼吗?” 他一把抱紧了她,攥住她的手腕,将她同样发红了的掌心拽到边亲吻。 “别把手打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