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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自己的嘴靠近在上面贴了一下,极轻的动作让他都不能确定是否触碰到了对方。手指猛然缩紧,弟弟的手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收了回去,他扭过头,对上了弟弟有些惊讶的眼神。赖宗宪站了起来,张开双臂表示自己并没有任何威胁,为了掩饰刚才的靠近,他走到餐桌那边倒了一杯热水递到弟弟面前,说:“你可以好一点再来的。”“没什么,发情期差不多过去了。”赖于声接过哥哥手里的热水捂在手心里,手腕上的勒痕应该已经暴露了他这几天是如何度过的,但好在有哥哥的外套,上面或重或淡的费洛蒙的酒味道让他比之前的那么多次要好受很多,甚至在自-慰的时候都比之前要更快的到达高,那种味道被自己幻化成了那双有力且有些粗糙的手,抚摸着自己的全身各处。情-之余他会把自己裹在衣服里面,那只被自己捆住的手腕因为长期的供血不足而麻木发冷,但是外套带给他的温暖足够让他安然的睡下几个小时。他会在梦里问自己这样做是否多余,那个alha的怀抱就在面前,不如就这么投身进去。他能撑过去吗?这也是他问自己的问题。能够说出来的所有痛苦都会比亲身体验要减轻万分,所以他轻描淡写的带过,实际上越到发情期的后期外套上的味道就已经消耗殆尽,这就是他提前来哥哥家的目的。赖宗宪点点头,说:“你欠我和佑声一个中秋节。”弟弟点点头,喝了一口手心的茶。“要不你亲我一下吧,算补偿了。”他就这么直直的站在弟弟面前,为了不给弟弟压迫感,他竟然单膝点地,半跪在了赖于声面前,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脸颊。赖于声没想到哥哥会这么做,亲吻在一年半前对哥哥来说是件不需要他去说的要求,无论何时他都能从自己这里得到任何形式的亲吻,现在却半跪在他面前,他既有些不可思议又觉得不知所措。“不行吗?”赖于声摇摇头,俯身向前,在哥哥的脸颊上吻了一口,算是比较久违的触感了,他停留了两秒,不想因为过短的时间而显得自己十分勉强。俯身向前的动作让他的手腕有了略微的转动,那种酸痛的感觉让赖于声不经意的倒吸了一口冷气。倒吸的声音在赖宗宪耳朵里被无限放大,甚至变得刺耳,这种细节比强烈的语言控诉更让他觉得心痛,他低头看着弟弟青紫的手腕,那种颜现在在他眼里像是恶魔的手环,那是他的影,在感受了弟弟亲吻的片刻后,他说:“要不你把标记祛掉吧。”赖于声愣住了,手里的杯子的温度让他的手心开始往外冒汗,粘腻的贴着杯壁,指腹因为用力按着杯壁而开始发酸,在确保自己不是在幻听后,他慢慢开口,说:“不急。”第五十三章中秋之后开始步入深秋,天气凉得让人没有准备,赖佑声天天下了学往秦家跑,来来回回的就开始打喷嚏了。赖宗宪叫小孩别往别人家跑这么勤,不够给人添麻烦的,小孩不听他的,他只好叫助理给人往秦家送点礼,说是中秋迟送的贺礼,实际上也就是麻烦秦家人多担待点佑声这个小鬼。接着赖于声也生病了,发情期的时候o的抵抗力就差些,发情期还在尾声的时候就出门,没两天头就开始发昏发热,这天早上温度计一量是发烧了,打电话给保姆说今天不去了。赖宗宪早上起床下楼,半开放的厨房案台边只有保姆一个人忙活,他到吧台那里倒杯咖啡,端着杯子往别处瞟了两眼。保姆转过身就看见东家端着杯子,眼神飘忽,问:“您在找什么?”“没什么。”赖宗宪咳了一声,把杯子放在餐桌上坐好了。“于声说他生病了,今天不会来了。”保姆偷笑了一下,看破不说破的样子,把准备好的早餐摆好在桌子上,上楼去叫佑声起床去了。……赖于声早上给保姆打完电话后就又睡着了,直到下午将近四点才恍惚睁眼,嘴裂,口腔黏腻,睡了这么久的他十分疲惫,胃里空荡荡的但是并没有饥饿感,他撑起身准备找些药吃。倒了杯热水,发烧的缘故让他觉得周围的温度比平常都要低些,他把腿蜷在沙发上,斜倚着靠背,看着台外的橙黄日暮。不知道有没有好好吃饭。这个念头在脑子里一闪而过,就连赖于声自己都惊讶的挑了下眉,无奈的摇摇头勾了勾嘴角。天空的橙黄褪去,天渐渐变黑,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敲门声很轻,像是小孩的手劲,赖于声以为是儿子,问也没问连忙起身去看门,打开却是穿着西装的哥哥。现在是下午五点多,实际上赖宗宪三点半的时候就已经把车停到楼底下了,坐在车里望着宅子犹豫到底该不该进去,最后还是用探病的借口说服了自己。弟弟脸红扑扑的,嘴巴因为惊讶而半张开着,他笑了一下,说:“我来吃饭。”赖于声侧了一下身子叫人进去,哥哥站在客厅中央看他,一副待投喂的样子让他很无奈,他把门关上后给人倒了杯茶,塞到哥哥手里后自己先坐在了沙发上,说:“你听阿姨的就好呀。”“我饿了。”哥哥这话透着的无赖劲似曾相识,这些天赖于声在吃饭方面把人照顾的服服帖帖的,明明保姆饿不着他,还跑这来耍赖,他久违的翻了个白眼,说:“我生病了,不给你做饭吃。”赖宗宪这回没招了,他跑弟弟家无非一个原因,想人想得打紧,吃哪里都能吃,看着弟弟吃就是另说的了,怕吓到人又不敢说,谁知道说出来会不会又叫那小祖宗给他轰出去呢,他可是废了好大的劲才敲门进屋的。他把西装外套一脱,和解开的领带一起扔到弟弟旁边,衬衫袖扣松开往小臂上一拉,说:“那我来做饭好了。”赖于声把哥哥的外套披在自己肩膀上安静的坐着,一副任你折腾的样子,看着人往厨房走去了。要说十指不沾春水,赖宗宪才是真正的一次饭也没做过,就连赖于声小的时候保姆叫他给弟弟喂米糊,他都能把米糊打翻一地,给小小的于声吓得直打嗝,哄了半天才愿意张嘴。厨房一阵乒乒乓乓,厨具相互敲击的声音此起彼伏,赖于声不动如山,脆闭着眼睛休息,看那人能折腾出什么名堂来。敲击的声音突然停了,脚步声渐渐靠近,就只听见那人说:“有创可贴吗?”赖于声猛的睁眼往声源处看,哥哥一只手攥着食指,上面那一小截手指冒出来的血已经浸到了下面,快要滴到地面上去了!他赶忙站起来把人拉到沙发上坐好,跪在茶几旁边去搜罗抽屉里的创可贴,自己还在生病身上酸痛得不行,现在又要担心这人,他之前被哥哥惯得也是骄纵的子,一瞬间火气全上来了,瞪了一眼赖宗宪,说:“你是小孩子吗切东西都能切到手?!”拿茶几上的茶杯,用白水把手上的血污冲掉,血不停的往外冒,滴滴的落在了赖于声的膝盖上,创可贴贴上去就立马被血浸透,一点作用都没有。他又转身往抽屉里翻找,找到了一瓶小小的云南白药的止血粉末,手忙脚乱的打开,磕磕瓶口把药粉往上面撒,药粉接触血口之后便慢慢凝结,这才把血给止住了。把余粉吹开,撕开一张创可贴抱住凝结的药粉,他自己的手上已经全沾满了哥哥的血了。他抬头又训斥了一句,气得直想打人,大伤小伤不断,之前他是不想和人提,手臂上的脑门上的一点都没给人涨记,他说:“不会做饭来我这捣什么乱?!”赖宗宪被训懵了,弟弟的眼睑上那处细小的疤痕因为生气的缘故而发红,他和弟弟对视,训斥责怪的语气听进他的耳朵里变得贴心细腻,没开灯的客厅里弟弟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铺了层水一般的。他心疼了?他想。他慢慢抬那只手指受伤的手,因为失血的缘故有些发凉,他用手背轻轻的蹭了一下弟弟的脸颊,温热的触感传递过来,他情不自禁,闭着眼俯身吻上了弟弟的额头。没有事先设想好的躲避,弟弟似乎还抬起头应和了他的亲吻,他身体前倾,吻得更深了些。手搭在了弟弟的肩膀上,本能的贴近让手指的指腹点触到了弟弟的脖颈。就只是那么轻轻的一碰,刚刚还微微抬起头的人身体猛的一弹,突然就往后一靠坐在了地上。这种躲避让这一吻意外的结束了,赖宗宪睁开眼,对上弟弟不知所措的眼神,那种眼神时时刻刻的提醒着他,他对于对方来说是种威胁。他想伸手把人拉起来,最后还是把手无力的搭在了自己腿上,说:“我能联系好医生,祛除标记的话随时都可以,只要你和我说一声。”赖于声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仅仅是被碰了一下就起这么大反应,也许是作为一个已经结番的o的触碰,那一瞬间的相触好像电流窜过全身,甚至后颈都开始兴奋的抽痛起来。大脑没来得及思考,话就脱口而出,他问:“为什么?”哥哥回答的很平静,说:“我怕你难受。”赖于声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一年多本就是自愿的坚持,现在却突然没了理由,那个标记自己的alha开口同意,他还有什么好坚持的呢?他用手撑起身子慢慢的站起来,腿有一丝麻,他叹了口气。“一年多都熬过来了……”尽管声音很小,赖宗宪还是听得清楚,他不明白弟弟的意思了,是在控诉自己的不作为,还是在埋怨他当初不计后果的标记?他觉得挫败,像总是和弟弟走在无法互相理解的岔路口,无论怎样最终还是会互相误解。最后弟弟煮了两碗简单的面条,好在受伤的是左手,不影响拿筷子,俩人就这么沉默的吃完了晚饭。吃完晚饭便没了继续留下来的理由,兄弟俩足够默契,赖宗宪走到门口准备离开,赖于声跟在后面送一送。之前的吻中途结束,赖宗宪忍不住,都走出门了,又把身子转了过来。靠近得小心翼翼,他又在弟弟脑门上亲了一下,停留的时间略长,像对真正的情侣在告别。弟弟依然没躲开,他嘴感知到对方仰起了脑袋,下巴却传来了被柔软的两片包裹的触觉。瓣触及下巴的感觉鲜明得赖宗宪脑内一震,他在心里感叹了一句真是要了他的命,右手抬起捏住弟弟的下巴想和人接吻,他太想念了,想得发疯,灰身粉骨也觉得可以不管不顾了。只消那一瞬,看见弟弟脸上表情的一瞬,期待痛苦亦或者是更多的情感他都不敢仔细的深入品味,他还是在对方呼吸几乎都被纳入自己肺中的距离里停下了动作。他松开了捏着弟弟下巴的手。他说了句抱歉,转身离开了。第五十四章那天之后赖于声又起了一阵烧,烧得他嘴外围裂起皮,喝再多水都没用,吃了退烧药窝在被窝里时梦时醒,耳朵边全是哥哥的的声音,一声声的叫他阿囡,他甚至在半梦半醒的时候应了两声,睁开眼的时候发现屋子里空荡荡的,什么人都没有。每当那个时候他就会侧过身去,把手慢慢的挪到后脖颈的标记处,凹凸不平的触感十分真实,他会在空荡的房间里有些许的心安。等到烧完全褪下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了,早上起来,身上因为生病带来的疲累终于卸下,赖于声又起身去了哥哥家,他去得比以往早些,一般这个时候保姆应该在清扫秋天最后落在庭院里的落叶,可是并没有见到人。大门敞开着,赖于声直接走了进去,厨房那里也没有正在做饭的痕迹,他叫了一声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