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一下闷响,石头落下,司机眼睛发直看向地上吃痛半昏的劫匪,颤抖的双手停在半空。 只见劫匪疼痛地扭动身体,捂着后脑勺的手掌之下正汩汩流血。 “大、大哥,”褚师玉闭眼捂着心脏深深换了几口气,一把握住司机的手,“我们得走,就用他们的车逃走。” 话声一停,金属撞击的声音响起,司机大哥的孩子从劫匪身上拿到了钥匙,“爸爸,爸爸我们快走吧,我好害怕。” 小孩的声音带着哭腔,把大哥从失控里叫醒。他一把抱起孩子,牙齿还止不住打颤,“好、好,阿玉,我们这就走。” 三人迅速离开这里,山路崎岖,下山的路摇摇晃晃,汽车沉重得像远远抛出的保龄球,在山道这条狭窄的球道上歪扭的前进,不知道是否顺利的逃离这里。 夜晚黝黑,远光灯让他看清了地貌。 他警惕地观察四周,前方没有来车,左侧是山体,右侧则是没有围栏的悬崖。他的眼睛不停眨动,汗顺着额角滑进了眼睛,刺痛感瞬间席卷左眼。他心里一晃,手差点把不准方向。褚师玉抱着小孩稳住身体,刚刚失控的感觉吓得她心惊胆颤。她还没回神,突然听见了司机惊慌的声音:“阿玉,阿玉!那个人追来了!” 她立刻转身,眼看着一个黑影远远追来,在一个接一个的弯道里若隐若现。 “李大哥你认识路吗?知不知道最近的警局在哪?”她焦急地发问。 “这个地方我也不熟,当时我是坐他们的车进来的。”司机一边偷瞄后视镜观察距离,一边加速,“当时进来时只有一条车道,路只修了一半,山路也歪七扭八的,我记不牢,现在只有一点印象。” 褚师玉看着后面正在慢慢追平车距的越野,突然想到了绑匪手里的手机,恍然大悟之下又后悔无比,“我怎么才想起来我们没手机,但是可以拿绑匪的呀!” 懊恼声刚响起就被童音打断,“噢!噢噢噢 小朋友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惊喜得在自己的身上翻来翻去,然后在自己的内搭口袋的找到了一只儿童手表。 “我们可以找警察叔叔了!” 原来他不喜欢戴手表,常常把手表放在口袋里,而绑匪完全没想过小孩字的身上会有报警的东西。 褚师玉兴奋地抱紧小孩,开心得简直像要原地起飞一样。她抱着孩子扭来扭去,接过儿童手表,心里万分庆幸,感谢科技时代,让手表也能报警! 她按下紧急报警按钮,滴滴响了几声就接通了,然后在汽车的摇晃里将一切的经过告诉了警方。 通话结束,三个人的心都放松了一些,可此时后面的那个黑影距离越来越近,可以看清是一辆越野车。这让他们的心情又不自觉紧绷起来。 司机眼睛眨动的频率下降,余光一直注意着后视镜里紧追不舍的汽车,气闷感就像那辆车一样如影随形,在胸腔中越发沉重。他的耳边好像有了嗡嗡的蜂鸣。他手心渗出的冷汗打湿了方向盘,时不时滑滋滋滑偏一些,山路的颠簸也让他头昏脑涨。 汽车的车速越来越快,褚师玉不停回头看着两车的距离,动作扭动之间恶心感突如其来,让她不适地停下缓解。 就在这时,一条平整的路忽然出现,但紧跟着便是一个狭窄的急弯。 在平路上他们比越野更有优势,司机瞪大双眼好像看到了绝处逢生的生机。 霎时间,在褚师玉反应过来之前,车尾狠狠甩向悬崖,后车轮溜出半截打滑,差点儿连人带车甩出去,吓得褚师玉和小朋友失声尖叫。司机勉强控制着局面,转弯时猛踩刹车,等到平稳下来时刹车失灵了。 . 风呼啦呼啦的咆哮,黑夜里的远光灯穿刺出一条长道,看不到尽头,也不知道方向。导航自从进入到这里,信号时好时坏,在黑暗里一切的东西都变成了他寻找褚师玉的阻碍。这一条山道狭窄,左侧的巨石块一块块围成围栏,在黑暗里他不敢高速行驶时靠近那一边,右侧的车身便时不时蹭着山体驶过,卡拉卡拉的声音听得他心慌不止。 一个转弯过后,左侧的围栏即将结束,原本他还想继续行驶到平缓路段结束再步行,但他远远看到了一辆撞击在石围栏不动的汽车。他凑近看,还发现了一辆越野就怼在那辆车的车尾将路堵死了。 他停车上前查看,两辆车里都里面没有人。 他打电话报警。 在白日里他将电话的事告诉给警方后原本想立刻赶来呑兆山的,但是被警方劝住了,怕他们报复的目的是为了在他面前杀了褚师玉。警方迅速根据通话内容锁定了本市今天的航班还有高铁等通工具的班次,再次调查了各处监控,最终将即将登机飞走的罪犯在倾乐飞机场抓捕。 呑兆山是一大片的荒山,少有人走,这里山路四通八达,警方已经在各个地方抓紧搜寻。 他将车辆毁损的地点告诉警方,直接在附近开始搜索。 他绕着车子走了几圈。 两辆车的车漆大片剥落,且都是无牌照车,在车的驾驶座上都发现了血迹。他没有贸然查探车内,怕破坏车内现场,但是发现了不同方向的血痕迹。血呈点滴状,一道往山下去,一道是往路边的小道延伸。 褚师勉看着血迹眉目紧锁,捏紧的拳头暴起根根分明的青筋。 他一时看向山下,一时看向路边,在心里揣测褚师玉会选择哪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