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墮落的開始
魔玥幽心情愉悅地回到了皇宮,腳步輕快,臉上帶著滿足的笑意,顯然對今天的新玩具——沐惜雪極為滿意。
「陛下似乎玩得很開心?」幻嵐優雅地站在一旁,眸中閃過幾分玩味。
「嗯哼,仙帝可真是送了本尊一個大禮呢。」魔玥幽慵懶地伸了個懶腰,語氣輕快得像是剛從外面遊玩歸來,而不是剛將仙界最尊貴的上仙拋入無盡黑暗的折磨之地。
然而,她剛坐上王座,懷裡便多了一個溫香軟玉。
栩兒不開心了。
她直接跨坐在魔玥幽身上,雙手環住她的脖頸,噘起嘴不滿道:「尊上看看栩兒!」
她的語氣帶著濃濃的撒嬌與不悅,眼神閃爍著委屈——她才不管什麼仙界上仙,她只知道魔玥幽一整天都不在,現在回來居然心情很好?那一定是因為其他人的關係!
魔玥幽挑眉,指尖輕輕捏起栩兒的下巴,嘴角微微勾起,「小栩兒還真是越來越放肆了呢。」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她的語氣中卻沒有一絲責怪,反而帶著一絲寵溺與縱容。
「陛下可是越來越寵愛妹妹了呢。」幻嵐在一旁輕笑,語氣帶著幾分調侃,卻不帶一絲敵意,她對栩兒這個妹妹,已經習慣了她的爭寵方式,甚至有些寵溺她的任。
栩兒蹭了蹭魔玥幽的頸窩,眼神魅惑又嬌媚,紅貼近她的耳邊,呢喃:「尊上……寵愛栩兒……」
她的聲音帶著刻意的誘惑與撒嬌,指尖輕輕撫上魔玥幽的衣襟,動作嬌柔又纏綿,眼底滿是炙熱的渴望與佔有欲。
魔玥幽輕笑,目光幽深,沒有拒絕,下一瞬,直接將她一把抱起,狠狠地丟向柔軟的床鋪。
「小東西,敢這樣引誘本尊?」
魔玥幽的語氣明明帶著責備,但行動卻是毫不留情地寵溺——她一步步走向床邊,目光深邃如獵食的魔王。
而在一旁的幻嵐見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她知曉魔玥幽的暗示,主動上前,順從地攀附在魔玥幽的身旁。
她的指尖勾住魔玥幽的衣襟,笑得嫵媚動人,「看來臣妾在陛下心裡還是有地位的呢?」
這想法讓她心情愉悅,她雖不像栩兒那樣瘋狂地佔有,但她也不希望自己在魔玥幽的後宮中被忽視。
魔玥幽嗤笑,指尖輕輕抬起幻嵐的下巴,邪魅一笑,「妳倒是聰明。」
幻嵐含笑,眼底帶著魅惑,主動湊近,輕輕落下一吻,而栩兒則不甘示弱,緊緊抱住魔玥幽的腰,不給幻嵐絲毫機會。
「哼,栩兒才是最受寵的!」
魔玥幽看著她們爭寵的模樣,目光越發幽深,下一瞬,便翻身將兩人壓入床鋪,將這場較量變成了一場旎琁的深夜遊戲。
——旎琁的氣氛,瀰漫整個寢殿。
與皇宮內的旎琁氛圍相對的,寂幽塔內,只剩下無窮的孤寂與黑暗。
時間,彷彿靜止了。
沐惜雪靜靜地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她不知道自己待了多久——這裡沒有日升日落,沒有聲音,沒有時間的流動。
她只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心跳聲,甚至開始聽見自己的血流動的聲音。
她曾以為自己不會懼怕孤獨,曾以為自己的意志足夠堅定。
但現在,她才意識到,當黑暗無窮無盡地包圍著她,當沒有光,沒有方向,甚至沒有回應時,她的意志也開始被一點點侵蝕。
她已經數次運轉仙氣,試圖衝破這片黑暗,但魔玥幽的封鎖毫無破綻,這裡不僅是物理上的監禁,更像是靈魂層面的禁錮。
她開始分不清自己是清醒的,還是已經墜入了幻境。
這裡的黑暗,與她曾見過的黑夜不同,這不是單純的「無光」,而是連思緒與感知都會被侵蝕的深淵。
而最恐怖的是——
魔玥幽沒有再出現,沒有任何聲音,沒有一絲人類的氣息。
她曾以為她會用折磨、用言語來動搖自己,但她什麼都沒做,只是把她丟在這裡,讓她自己與自己對抗。
——一個人的孤獨,才是最深的折磨。
「……」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她知道,這才是開始。
她只能告訴自己,她不能倒下。
不能,讓魔玥幽得逞。
與此同時,魔界皇宮內,魔玥幽在寢殿中寵愛著兩名魔妃,享受著她最愛的遊戲,而遠在寂幽塔中的沐惜雪,卻在無盡的黑暗裡,努力對抗著來自自己內心的崩潰。
她的後宮溫香軟玉,臣服於她,爭相討好她,而她的獵物,則在黑暗深淵中掙扎,逐漸失去希望,最終,墜落、崩潰,無法自拔。
這場遊戲,才剛剛開始。
魔玥幽慵懶地伸了個懶腰,懷裡兩具柔軟的身體依偎著自己,一個乖巧地蹭著她的手臂,一個懶洋洋地靠著她的肩,她輕笑一聲,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該去看看那位冷傲的上仙了。」
話音落下,栩兒立刻皺起眉,不滿地撅起嘴巴,但又不敢真的表達不悅,只能悶悶地躲進魔玥幽懷裡,撒嬌似的蹭了蹭。
「尊上……還要去看那個人嗎……」
幻嵐輕笑,伸手捏了捏栩兒的臉頰,語氣帶著調侃:「怎麼?小妹妹吃醋了?」
「妳——!」栩兒立刻炸毛,紅著臉一把拍掉幻嵐的手,氣得瞪著她。
魔玥幽饒有興致地看著兩人的互動,眼底閃過一絲寵溺,「小栩兒還真是可愛啊。」
幻嵐巧笑嫣然,順從地替魔玥幽整理衣襟,手法熟練而溫柔,栩兒則不甘示弱,湊過來挽住魔玥幽的手,撒嬌地蹭了蹭。
「尊上……陪陪栩兒嘛……」
魔玥幽輕撫了一下兩人的髮絲,隨意地安撫了幾句,然後在她們不滿的目光中,身影緩緩消失在空間裂縫之中,向著寂幽塔而去。
——這裡沒有時間,沒有光亮,沒有聲音,只有黑暗與死寂,吞噬一切。
這種無法計算時間的黑暗,才是最恐怖的折磨。
她的意志強大,仙氣依舊凝實,可是……她的神卻開始疲憊。
沒有光,沒有聲音,沒有目標,也沒有希望。
她不知道仙界是否還會派人來救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熬過這種極端的寂靜,她只能憑藉自己的意志,逼迫自己保持清醒,不能讓魔界的黑暗吞噬她的心智。
直到——
熟悉的氣息降臨,冰冷的黑暗被一抹紫焰照亮。
「呵……孤傲的上仙。」
妖異的嗓音宛如夢魘,在寂靜的塔內低低響起,充滿戲謔與興奮。
魔玥幽來了。
沐惜雪猛然睜開眼,習慣了黑暗的視線被魔焰驟然點燃,刺激得她微微皺眉,眼底閃過一絲錯愕與……難以言喻的情緒。
「孤獨的一天,感覺怎麼樣?」
沐惜雪心頭一顫。
「才……一天?」
她本以為已經過了一個月,甚至更久,可魔玥幽卻輕飄飄地告訴她——
這,才一天。
——她的心防,微微鬆動了。
黑暗,無聲,孤獨,虛無,這種感覺比她曾經經歷過的任何磨難都要更加可怕。
但她,不能妥協。
這就是魔族的可怕,這就是魔玥幽的手段,如果她動搖,那就等於輸了!
她咬了咬,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重新挺直脊背,語氣淡然:「魔尊的折磨,還真是無聊。」
魔玥幽勾起角,指尖輕輕抬起她的下巴,逼迫她與自己對視。
「上仙倔強的樣子,可真美。」
她的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興奮與玩味,指尖輕輕滑過沐惜雪蒼白的臉頰,最後落在她紅潤的上,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本尊期待下次再見到妳……不過,下次的妳,還能保持這樣的意志嗎?」
沐惜雪心頭一緊,她知道魔玥幽是在試探她,在戲弄她,可她卻無法無視對方語氣中的強勢與壓迫。
——她很清楚,這還只是開始。
然而,就在她還未想出回應的時候,魔玥幽的身影忽然變淡。
「等等——」
她的喉嚨動了動,話語卻在即將出口的瞬間被她自己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她怎麼會……下意識想要留住魔玥幽?
「唰——!」
魔焰熄滅,最後一絲光芒也消失了。
沐惜雪的瞳孔微微縮緊,她眼睜睜地看著唯一的光源再次被吞噬,空間內重新回到了死寂與黑暗之中。
沒有聲音,沒有回應,沒有出口。
魔玥幽,真的走了。
她,真的又回到了這無盡的黑暗之中。
她的心,第一次,泛起了一絲說不清的空洞感。
——黑暗,無聲的吞噬了一切。
仙界——失敗的消息與最後的價值
仙界大殿內,金仙氣繚繞,氣氛卻沉悶得壓抑。
天帝端坐在王座之上,臉沉,目光冷冽地看向下方眾長老與心腹。
「沐惜雪……果然失敗了嗎?」
他的聲音透著一絲不耐與惱怒,指尖輕敲王座的扶手,隱隱透著焦躁不安。
「可惡的魔玥幽,居然毀了鎮魔塔!」
那可是仙界最強的封印神器,耗費千年打造,如今卻毀於魔玥幽手中,這意味著仙界再無封印魔族的機會!
「陛下,接下來該如何處置?」
心腹低聲請示,而天帝微微眯起眼,眼底閃過一抹算計的冷意。
「把沐惜雪失敗的消息傳出去。」
此話一出,眾人微微一怔,隨即露出理解的神情。
「一定要好好利用她的最後價值。」
——仙界的道義,需要烈士來維持。
沐惜雪這位被世人尊敬的上仙,仙界的驕傲,如今成為了魔尊的俘虜,這將會是一個極佳的機會,讓仙界徹底將魔族妖魔化,讓天下人更加堅信,魔尊必須被剷除!
長老們紛紛點頭:「陛下英明,沐惜雪既然回不來,那麼讓她成為仙界的象徵,至少還能發揮餘熱。」
天帝冷冷地勾起角,語氣淡漠:「派人散播消息,讓天下修士知道,沐惜雪上仙為了仙界而犧牲,但她的遺志仍在……」
———
從水鏡中看到仙界的密謀,魔玥幽輕笑,眼底閃過一絲興味。
「呵,這群偽善的仙人,倒是會利用自己的‘忠臣’呢。」
她支著頭,目光戲謔地看著水鏡中天帝的嘴臉,手指輕輕敲擊著王座的扶手,對這場鬧劇頗感興趣。
「下次……」
她嘴角緩緩揚起,眸光幽深,語氣帶著一絲殘忍的愉悅:「得讓沐惜雪親眼看看,她是怎麼被她的仙界徹底拋棄的。」
想必,她的表情一定會很美吧?
想到這裡,魔玥幽心情極好,收起水鏡,隨後轉身回到皇宮,繼續她愉快的遊戲。
接下來的一個禮拜,魔玥幽都沒有踏入寂幽塔一步。
她對沐惜雪的崩潰並不著急,最美味的獵物,總要等到最絕望的時候再去欣賞。
而在此期間,她將所有的興致都放在了逗弄她的兩位魔妃身上。
「尊上……栩兒還要……」
寢殿內,栩兒滿臉紅,癡迷地依偎在魔玥幽懷裡,雙手緊緊抱著她的腰,不願鬆開。
魔玥幽輕笑,指尖輕撫著她的臉頰,低頭親了親她的,卻故意不再深入,帶著戲謔地看著她。
「小栩兒可真是貪心呢。」
「因為……因為栩兒愛尊上……」栩兒撒嬌地蹭著她,眼底滿是癡狂與渴望,恨不得將自己完全獻給魔玥幽,只為了得到更多的寵愛。
而一旁的幻嵐則是慵懶地靠在魔玥幽身上,修長的手指輕輕繞著她的發絲,語氣帶著魅惑:「陛下最近心情倒是極好呢。」
「有趣的事多,自然心情好。」魔玥幽挑眉,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那麼,讓臣妾們也來讓陛下更愉悅一些吧?」幻嵐輕笑,語氣嬌媚,主動地靠近魔玥幽,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挑逗。
魔玥幽欣賞著眼前的美人們,心情更是極好,隨手便將兩人拉入懷中,享受著她們的柔情與爭寵。
魔玥幽享受著妃嬪們的溫存與討好,而另一邊的寂幽塔,卻仍舊是一片死寂。
在魔界這場旎琁的遊戲進行時,寂幽塔內的沐惜雪,仍舊身處黑暗之中。
她無法確定時間,她只能透過身體的疲憊感與神的消耗來判斷,她已經在這裡度過了不知多少日夜。
魔玥幽沒有來,這七天來,她沒有聽見任何聲音,沒有見到任何光明,這種真正的寂靜,已經開始侵蝕她的神。
她的仙氣被封鎖,她無法感知外界,她連自己是否還活著,都開始變得模糊不清。
「……」
這就是魔玥幽想要的吧。
她想看她崩潰,想看她在無盡的黑暗與孤獨中,親手撕碎自己的意志。
——她不能讓她如願。
可是……她開始意識模糊了。
她曾以為自己不會害怕黑暗,可當這黑暗吞噬了一切,當連時間都變得虛無,她才發現,這比任何折磨都要更加痛苦。
她曾經不相信「時間能摧毀一個人」,可現在,她開始動搖了。
就在她再次嘗試運轉仙氣,試圖尋找一絲出口時,熟悉的氣息再度降臨——
「上仙,還活著嗎?」
魔玥幽的聲音,如同從虛無中響起的魔咒,在這片死寂的黑暗中,突兀地響起。
沐惜雪的手,微微一顫。
她不知道該不該……對這道聲音感到安心。
寂幽塔——光與絕望
魔焰閃爍,照亮了寂幽塔內那一抹孤傲的身影。
黑暗太久了。
沐惜雪已經習慣了黑暗,當突如其來的光亮出現,她忍不住微微瞇起眼,卻又本能地渴望這一絲久違的光明。
魔玥幽緩步走來,高高在上地俯視著她,妖異的瞳孔閃爍著玩味的光芒,指尖輕輕抬起沐惜雪的下巴,讓她迎向自己的目光。
「七天了……」魔玥幽輕笑,聲音低柔而魅惑,「果然更美了。」
她的手指摩挲著沐惜雪蒼白的臉頰,指腹緩慢地滑過她的輪廓,欣賞著她此刻的模樣。
這七天來,黑暗沒有讓她崩潰,卻讓她越發顯得脆弱與動搖。
她還沒有真正墜落,但她已經開始搖搖欲墜了。
——這才有趣。
魔玥幽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輕輕拍了拍她的臉頰,語氣輕快地道:
「既然還活著,那本尊就給妳一個獎勵吧。」
她抬手一揮,魔氣翻湧,一面水鏡浮現在半空。
鏡中,赫然映照出仙帝大殿內的場景——
——仙帝端坐在王座之上,語氣冷漠,眼神沉,與眾長老心腹談論著她的「最後價值」。
「將沐惜雪的消息傳出去,讓天下人知曉,她為了仙界而犧牲。」
「她活著是仙界的劍,死了,依舊是仙界的象徵。」
「烈士之名,比一個被囚禁的上仙更有價值。」
「鎮魔塔已毀,她已無利用價值,仙界不會再為她派人。」
——死寂。
沐惜雪的心,驟然一震,腦海中的信念開始劇烈崩塌。
「……」
她一直以來所堅信的一切,她為之奉獻生命的仙界,竟然……就這樣輕易地拋棄了她。
她的眼神劇烈顫抖,死死地盯著水鏡,像是想從中找到哪怕一絲與她過去認知不同的地方,可是——她找不到。
她自認為是仙界的劍,願意為仙界赴死,但仙界卻早已將她當作可以隨時捨棄的棋子。
——八天了,仙界沒有人來救她,甚至已經將她的死訊散播開來,利用她的名聲,來強化他們的「正義」。
這就是……她曾經誓死效忠的仙界?
「……」
魔玥幽靜靜地欣賞著她的神情變化,眼底滿是殘忍的滿足。
她伸手,指尖輕輕地摩挲著沐惜雪的臉頰,力度輕柔,卻帶著一種極具壓迫感的侵略。
「上仙……妳的表情,真是讓本尊愉悅。」
她輕笑,目光深邃如夜,忽然低頭,毫不預警地——粗暴地吻住了她。
——毫無溫柔可言的佔有,猝不及防的侵略。
沐惜雪震愣,她的瞳孔猛然收縮,幾乎無法相信這一刻的發生。
她想要推開魔玥幽,可是她的靈力被封鎖,她的身體被魔氣壓制,甚至連一絲反抗的力量都沒有。
她只能任由魔玥幽強勢地索取,宛如將她的最後一道防線一點點摧毀。
這不是單純的羞辱,而是魔玥幽最擅長的心理折磨——讓她知道,自己的意志不再純粹,讓她動搖,讓她崩潰。
當魔玥幽滿足地離開時,她看著沐惜雪那雙微微顫抖的冰藍眼眸,嘴角勾起一抹興奮的笑意。
「看來上仙,還是傲得很啊。」
「不過,千萬要堅持住呢,不然……就不好玩了。」
她的語氣宛如呢喃,帶著刻意的誘惑與嘲弄。
她欣賞著這場心理的遊戲,期待著這位曾經高傲無比的上仙,究竟能支撐到何時?
——沐惜雪強忍著劇烈起伏的情緒,牙關緊咬,死死壓抑著內心翻湧的痛苦與震撼。
但她的身體卻不受控制地輕顫了一瞬。
——魔玥幽的笑意更深了。
她站起身,毫無留戀地轉身,身影逐漸消失在寂幽塔內。
「不……」
就在魔玥幽即將離開的瞬間,沐惜雪的眼神震動,心中忽然湧起一股不受控制的情緒。
——她不想再回到黑暗之中。
她甚至還來不及思考,這股念頭為何會從她內心深處浮現。
可她還沒來得及說出口,魔玥幽已經毫不留情地冷笑,隨即徹底消失。
「……!」
魔焰熄滅,光明再次消失。
黑暗,重新吞噬了一切。
——死寂。
沐惜雪睜大雙眼,她的微微顫抖,心臟狠狠一縮,像是被某種情緒狠狠攫住了喉嚨,讓她難以呼吸。
她的手指蜷縮,死死掐住掌心,試圖讓自己保持冷靜,可是,她做不到。
這一次的黑暗,比七天前更加令人窒息。
她忽然意識到——
這不是黑暗可怕,而是……
——剛才那一瞬間,她竟然渴望魔玥幽的存在。
她,竟然不想讓她離開。
「……」
她的身體輕顫了一瞬,理智告訴她,這是魔族的折磨,她不能被動搖。
可是她的內心,卻已經出現了裂縫——而這道裂縫,隨著時間的推移,會越來越大,直到最終……將她徹底吞沒。
魔焰熄滅,最後的光明消失,黑暗再一次將整個空間吞噬。
沐惜雪睜大雙眼,卻只能看到無盡的黑,聽見死寂的沉默。
她的心臟劇烈跳動著,彷彿還未能從方才的震撼中恢復過來。
——她被仙界拋棄了。
——她的信念崩塌了。
——她被魔玥幽侵犯了。
這一切錯在她的腦海中,如同狂風驟雨一般,令她無法思考。
可即便如此,她心底最混亂的,卻是另一個她不敢承認的情緒——
——她在期待魔玥幽的再次出現。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心神動盪不安。
她曾以為自己無所畏懼,曾以為自己能夠獨自承受一切,可是……當黑暗再度籠罩,她才發現,自己居然開始害怕了。
她以為,她只會害怕失去信仰,害怕仙界被毀,害怕自己的使命無法完成。
但此刻,她才發現,真正讓她恐懼的,是這無盡的孤寂與沉默。
——她在等待魔玥幽的聲音,等待那抹光芒再次降臨。
她開始回想起剛才的一切,回想起魔玥幽的指尖落在她臉上的溫度,回想起她戲謔的語氣,甚至……那霸道的吻。
她不該回想的。
她知道這是魔玥幽的折磨,她知道這是一場惡意的遊戲。
可她控制不了自己。
「……」
她的手指微微蜷縮,死死地掐住掌心,卻發現自己的指尖竟然顫抖得厲害。
她的信念已經崩塌,過去的堅持,如今只剩下殘破的碎片,無法再支撐她的心靈。
她無法再欺騙自己——
她想見到魔玥幽。
她甚至不在乎對方是為了折磨她,還是單純地想取笑她。
只要她能聽到聲音,只要她能從這無窮無盡的黑暗中獲得哪怕一絲救贖,她願意放下驕傲,願意承受一切,只為了擁有那一絲喘息的機會。
「……」
她的身體緩緩倒在冰冷的地面上,無力地蜷縮起來。
這是她這幾天來,第一次不再保持坐姿,第一次真正露出了脆弱的一面。
她的仙氣被封鎖,過去的冷靜已經消失,她的腦子亂得無法再思考。
曾經高傲無比的上仙,現在竟像一個渴望救贖的俘虜,靜靜地躺在黑暗裡,等待著魔玥幽的到來。
她甚至不確定魔玥幽還會不會來。
但她希望她會。
哪怕只是一次。
哪怕只是來嘲弄她、羞辱她,甚至只是讓她看到那雙妖異的瞳孔,她也願意。
她輕輕顫抖著,微微閉上眼,在無窮無盡的黑暗與沉默之中,等待著那個她本該痛恨的魔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