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诺(汤
月皎洁,映着池中粼粼波光。
带着三分暖意的夜风,潜入半掩的小叶窗,撩动起书房梁柱旁隔断的轻纱垂幔。
褪尽最后一丝衣衫的陆知栩,莫名有些后悔。
羞耻感盖过了最初的冲动,他才醒觉过来,要让崔玉消气又不是只有这一种方法,自己何必上赶着找虐?
哪怕是,一开始先说好了用哪种手段也行啊……
回想起书中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春画,陆知栩便不由心慌,崔玉要真想一一实践,他哪里能扛得住!
“郎君,若你现在想反悔,还来得及。”
瞧着崔玉手中,那不知从何处变出来的绳索,陆知栩生生咽了口唾沫,硬是梗着脖子,逼自己闭上了眼睛。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他闻听崔玉那边传来一声闷笑,紧接着,便感觉有双手牵住了自己的腕子,绳索绕过一圈又一圈,反绞着拉到背后,拴上了绳扣。
“跪下吧。”
推在他肩上的力道并不算重,他犹豫了一瞬,想着如今才刚开始还不能喊停,便单膝着地,半推半就跪了下去。
“郎君,我是让你跪下。”
绕到他身前的声音带着些许不满,还没等他开口辩解,一个力道便由上而下,压实了他的膝盖。
陆知栩猛地睁开眼睛,瞧着罗裙下露出的赤足尖,一时晃神,竟真被她踩得双膝齐齐跪到了地上。
“真乖,”崔玉弯起眉眼,靠到他跟前的凭几上,斜睨着已隐隐有了些起势的某处,“郎君,单单只是让你跪下,便已按耐不住了吗?”
她勾着足尖,从刚刚踩过的位置,一点点游移到顶端,听着陆知栩逐渐停滞的呼吸,坏笑着绕开他余光会集的昂扬处,踩实了绷紧的小腹。
“夜还长着呢,郎君不必急于一时,今日我定会让你尽兴。”
在情事上还未开窍的陆知栩,哪里能想到,崔玉口中所说的尽兴,其实是无尽的撩拨、戏弄。
她用尽手段,一次次勾起他心中的邪念,待情欲攀升临近高点,又骤然停下动作,将他生生吊在半空,生死难求。
这还不到半刻,陆知栩便被逼的,粗喘着沁出了一身薄汗。
“崔玉!”他咬牙,红着眼眶投去怒视,“你就不能痛快点吗?”
正逗弄着昂扬顶端的崔玉,懒懒抬眸,将沾着黏腻的足尖贴到他的胸口蹭了个净,顺手捞过桌案上的《偷香录》,捻着书页搜寻起来。
好半晌,她才支起身子,笑盈盈翻转书册。
“既然郎君想要个痛快的,那我们就玩这个吧。”
看清内容的陆知栩只觉眼前一黑,他是怎么也想不到,这写字作画的毛笔,竟也能成为乐的工具。
还不等他反应,崔玉便从笔架上挑了只最大的,似着墨铺般,在他身上扫弄起来。
起初,陆知栩只觉得有些瘙痒,但渐渐的,被扫荡的耳后、脊背、腰侧、小腹皆开始涌起热气,他才意识到不对,紧咬着牙关想去抵抗。
可他越想回避,肌肤传来的触感便越清晰。
甚至到了最后,崔玉明明都停了笔,他却仍觉得身上的每一寸肌肤,还在被笔尖轻拂。
怪不得,书中的贼能借此招屡屡得手,这般催发欲的招数,简直比春药还要命。
眼瞧着崔玉改换了最小的毛笔,陆知栩忽而生出了强烈的不安。
“崔玉,你,你要什么?”
“不是郎君想要个痛快吗?”她眨着无辜的眼睛,俯身凑近,“我当然,是在满足郎君你的要求啊。”
被握住命脉的陆知栩瞬间咬紧了牙关,伴着笔尖轻扫的动作,自喉咙深处钻出来的闷哼,几乎都化为了如野兽般的低吼。
被绑住的胳膊,因他的挣扎,勒出了道道红痕。
灭顶的快感刺激得他两腿震颤,绷紧的小腹显露出瘦的肌轮廓,血气自下而上,漫过胸口,攀上脖颈,最后,染红了他的双眸。
“崔玉!停下!停下!”
他不住嘶吼着,想挣扎站起的双腿,被崔玉下压的膝盖牢牢抵住,甚至连短暂的扭动躲避都成了奢望。
“不要弄了,不要……唔啊……”
自脊髓灌入的震颤,令他不住仰头粗喘,腰胯难耐地挺动,被迫承受着巨浪的倾覆。
“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崔玉!”
大约是真被刺激狠了,陆知栩忽猛地撞开崔玉,软着双腿,扭过身跪爬着想要逃跑。
可还没等他逃出几步,崔玉便贴上了他的脊背,将他牢牢压在了书案上。
借着先前毛笔勾出的湿润,她下探的双手动得极为顺畅,一阵阵收紧裹覆,直逼得陆知栩浑身发颤。
“崔玉,停下!我求你了……唔呜……”
他咬牙呜咽出声,扭动着扫落了大半书卷。
“我错了,崔玉,我错了,求你饶了我,唔……饶了我……”
先前被吊起的情欲,在这一刻化为了巨浪,裹挟着他,撞上了更加汹涌的暗流。
迸发的欲望达到了顶峰,他不住嘶吼喘息着,十指几乎掐进了掌心。
随着一阵白光闪现,陆知栩的身体开始不住痉挛,喉间漫出的嘶吼也成了无声的悲鸣。
“郎君,还没有结束呢。”
崔玉的声音,似来自地狱的诅咒。
都没等陆知栩从顶峰回落,她手上便又动作了起来,甚至比先前搓磨得还要激烈。
被压实在桌案上的陆知栩根本无处可躲,只能弓着脊背,用额头抵住桌面,在那小小一方空隙中,喘息呜咽。
“崔玉……唔呜……放过我,放过我……”
“它真的要坏了!崔玉……呃啊……不要,不要弄了……”
“你杀了我,你脆杀了我吧!”
“唔呜……我错了,玉娘,好玉娘,你疼疼我,求你疼疼我吧,停一停,停……”
在陆知栩那一声声反复变化的叫嚷中,被折磨到极限的昂扬,终是同它的主人一般,淌出了淅淅沥沥的“泪珠”。
逐渐,水声激荡,将散落在地上的书卷溅湿了大半。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陆知栩,将脑袋彻底埋进了散乱的长发中,泪水和先前淌落的口津囫囵成一团,满是狼狈。
崔玉探手,想将他转过来。
“不要,不要看我……”
他抗拒地扭过头去,死都不肯起来。
也不知,是不想让人看到他此刻的窘迫,还是生怕瞧见他的眼泪后,崔玉又会突然翻脸。
这回,崔玉倒是也没有强求。
她解开绳索,检查起了陆知栩身上的伤痕,好在没有破皮,涂了药再养两天,应该就能痊愈。
“郎君,如你所见,我不是个好人。”
刚因崔玉检查伤势的举动,而有所好转的陆知栩,忽而一愣,借着发丝的遮掩,朝她望了过去。
“还记得大婚当夜,你同我说的话吗?我就算得到你的人,也永远得不到你的心。”
崔玉静静凝望他。
“请郎君,一定要信守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