窥私(汤
夜风骤起,天寒凉。
在那堪堪只能遮住一人的树后,生怕冻着崔玉的陆知栩,解开自己的外袍,将她整个人裹入了怀中。
他对窥私并没有兴趣,可架不住崔玉兴致勃勃非要拉着他过来,又好死不死的,选了这么块“风水宝地”。
起先,潭水旁的男背对着他们,陆知栩还能挣扎一番企图拉走崔玉,可如今,那两人换了个姿势,皆齐齐面对着此处,弄得他是半点都不敢动弹。
被崔玉强抢,为她金殿扯谎,在闹市的车马上宣,比照风月书籍被戏虐,还因吃醋与人比试差点命丧马背……
能让他散尽一世英明的罪状已然数不过来了,就别再多一条偷窥同僚野外行了吧?
可显然,埋在他怀中的人不是个安生的。
好在先前,为了不让她看见其他男子的躯体,陆知栩先一步将她压上了树,如今又有外衫包裹,她就算扭断了脑袋也瞧不见半点春。
“他们如今是什么姿势?”
因着怕被人察觉,崔玉也只敢踮起脚,贴到他耳侧用气声询问。
本没什么想法的陆知栩,被那两只乎乎的小手拽住了衣襟,被迫弯下脊背,迎上那扑面而来的玉兰花香,一时间,竟开始心肝打颤。
借着月,他的视线从崔玉的眉眼描摹到鼻尖,又落到那两瓣娇软可人的红上。
好想亲,好想亲,好想亲……
他不自觉吞了口唾沫,遵循着本能俯下身去,可还没等触碰到记忆中的香甜,便又被微凉的指尖挡在了半道。
“为什么不让我亲?”他忽有些急躁,“你总不让我亲!”
话才出口,陆知栩便回过了神来。
意识到自己竟然真将心里的话问了出来,他面上瞬间腾起了血,双眸闪烁着,眼神飘忽打转,根本不知道该落在何处。
偏生生,崔玉还不是个肯饶过他的子。
那本抓在他衣襟上的小手,向上攀援,一把勾住了他的脖颈,指尖似挑逗般拨弄着耳垂,又麻又痒,逼得他轻喘不止。
“郎君啊,”崔玉半眯着眼眸,若即若离地凑上去,“我是让你来观摩学习,可没说能自己上手。”
瞧陆知栩又盯着她的瓣失了神,崔玉难忍轻笑,拿指尖轻推了下他的眉心。
“方才问的话,郎君还没答呢,他们如今用的是什么姿势?”
大约是想吊着他玩,崔玉后头又幽幽补了句。
“若郎君肯好好回答,我可以考虑,给些奖励。”
陆知栩暗淡的眸,莫名亮了一瞬。
他强忍着抗拒,侧目朝水潭边飞速瞟了一眼,才扭捏着凑到崔玉耳畔,支支吾吾回禀。
“是从后面……那样。”
“哪样?”崔玉故作听不明白,捧着他的脸拉开距离,直勾勾盯着那双无措的眸子。
“崔玉!”他有些难堪地讨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反正就是从后面弄……”
本还在支支吾吾的陆知栩,眼瞧着她踮脚凑近,在自己的下巴上轻轻啄吻了一记,瞬间止住了呼吸,连脑子也空了大半。
他下意识收紧臂膀,不肯让她退去,俯身想追。
可又如方才一般,那按耐不住的薄,还是被冰凉的指节按住,再进不得分毫。
“好郎君,”她仍旧笑得勾人,“继续,告诉我,他们在做什么?”
一回生二回熟,这世间大多事,或许都是如此。
有了甜头在眼前吊着,陆知栩的脸皮也在不知不觉间厚了起来。
即便是什么都没看清,他也能当场即兴瞎编。
可奈何,最后还是被崔玉抓住了破绽。
“郎君倒是说说,他是如何从身后抱着那子,又勾着她的腿,挂上自己腰间的?”
陆知栩被她当面戳穿,一时心虚,红着脸支支吾吾地改口:“刚刚看错了,没挂上,是踩着,不,扶着……对!扶着。”
崔玉见他仍贼心不死,想把脸凑上来讨赏,不由笑叹摇头,轻轻将他的脑袋推远。
“郎君学得太马虎了,看来,还是得由我手把手的教。”
话音刚落,陆知栩便觉怀中人似只兔子般从身侧钻了出去,都不等他着急去拦,那娇小的人影又闪到了他的身后,一把将他推实在了树上。
“红纱拂动,那壮的俏郎君压实了美人的腰肢,一寸寸拂过脊背,勾住了她的下巴。”
伴着那惑人的声音,陆知栩只觉膝下一软,竟被戳着腿弯直直跪了下去。
“抱歉啊,”崔玉笑着勾过了他的下巴,半垂着眼眸凑上去,“郎君太高了,若站着,不方便。”
陆知栩那一声咬牙切齿的“崔玉”,都还没来得及叫出口,她那头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动作。
“美人被吻得喘不上气,扭头想躲,俏郎君不肯依她,探手到身前揉弄起两团丰盈,直逼得她娇喘连连。”
那双作乱的小手,几乎摸清了他身上所有要命的地方。
被缭乱了衣襟的陆知栩只得认命咬牙,扶着树,强忍住不发出声响。
“不过两下就受不住了?小。”
即便知道她是在学那男人说话,陆知栩此刻还是忍不住涨红了脸,硬从齿缝里逼出了声谴责:“崔玉!”
“美人被撩拨得按耐不住,拽过俏郎君的手,直往身下送,声声娇媚恳切,唤着:郎君,奴的好郎君,求求你,就给了奴家吧……”
本就是在强撑的陆知栩,听到末了的这几声语,瞬间失了防守。
那作乱的小手趁机下探,抓住了更为要命的地方,伴着它主人的所见一番逗弄,直逼得陆知栩贴上树,仰着头要死不活地喘息了半天。
也不知是那头开始了正戏,还是她察觉出了陆知栩藏在心底的隐秘。
在此之后,她便跳过了描述,直直学起了那子的呻吟。
“郎君好厉害,要弄死奴家了……”
“嗯,唔啊……轻些,轻些……郎君,疼惜疼惜奴家吧……”
“不行,不行,不能这么快……”
“呜呜呜……坏郎君,要弄坏了,不准,不准这么深……”
终是陆知栩先扛不住,抓着她拂动的小手,扭过头来。
那双泛红的眸子雾蒙蒙的,似布了层水光,可怜兮兮盯着崔玉,像是下一刻便能掉出泪来,却又不得不强忍着。
“别弄了,崔玉,别弄了,”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听着委屈得不行,“我不要在这里。”
可崔玉仅仅是停了一瞬,很快,便又挣开了他的手。
她俯身贴上陆知栩的脊背,伴着那头已经开始冲刺的速度,进入了新一轮的撩拨。
不知何时,崔玉学来的那些求饶,调转到了他的口中。
那一声声“受不了了,放过我吧”,在他与崔玉凑近的气息间不断往复,到最后,甚至已经分不出是谁在学谁的舌。
好半晌后,伴着一阵极致的痉挛,陆知栩弓着腰,差点伏到地上。
崔玉趴在他背上,听着藏在粗喘下的细微呜咽声,安抚似地轻轻摸着他的脑袋,直直那战栗不止的身体彻底瘫软下去,卸了所有力道。
虫鸣声中,那头的春戏似乎也已收尾。
陆知栩将羞红的脑袋埋在双臂之间,好半晌才瓮声瓮气地吐出句埋怨来。
“崔玉,你就是个妖。”
崔玉闻言笑起来,似是极为捧场的应了一声。
“嗯,郎君说得都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