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僕酒吧

上班日的夜晚,城市燈火閃爍,霓虹閃爍的僕酒吧像個隱藏的幻境,燈光昏暗,空氣裡混雜著酒、香水和淡淡的脂粉香。穿著粉白護士裝的僕們笑容甜美地在桌間穿梭,短裙下露出蕾絲吊襪,裙襬搖曳間若隱若現,誘惑氛圍不言而喻。 這裡的特是每位「護士」都會陪客人聊天,桌上擺滿造型獨特的調酒——粉的「愛情針劑」、藍的「心跳加速」,還有一座金光閃閃的香檳塔。客人可以買小費券請僕喝酒,或是讓她們用針筒「餵藥」——其實是混酒的果,但光是那場景就讓人心癢難耐。 「表姊,這裡好有趣!」葛瞳剛踏進門,眼神亮晶晶地環顧四周,壓低聲音笑道:「你平常也會來這種地方嗎?」 「怎麼可能!」芝杏幾乎是反地回道,眉心微蹙,「你又在搞什麼?說要帶我散心,結果來這種地方?」 她還穿著黑西裝外套,白襯衫上帶著淡淡的皺褶,顯然是下班後就被葛瞳直接拽出門,連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她一開始是拒絕的,但耐不過葛瞳的死纏爛打,還有秀蓮的嘮叨,最終還是妥協。只是她怎麼也沒想到,所謂的「放鬆」,居然是來僕酒吧。 「姊姊好有氣質哦,是上班族吧?」一個身材玲瓏的僕湊了過來,粉蝴蝶結綁在胸前,甜膩的聲音仿佛塗滿蜂,「來杯『心跳加速』怎麼樣?」 她端著一杯藍調酒,芝杏皺眉,冷淡地回道:「不用。」 這種可愛風對她毫無吸引力,她目光移開,卻不自覺地飄向葛瞳。 只見葛瞳正和另一名僕聊得正歡。那僕穿著短版露臍裝,腹部貼著一張心狀的圖騰刺青貼紙,鮮紅如火,搶眼得讓人移不開視線。葛瞳伸手指著貼紙,笑得眉眼彎彎,甚至還輕輕地摸了摸。 「你們在幹什麼?」芝杏心頭一沉,腳步不受控制地向前逼近,冷冷地開口。 葛瞳回頭,愣了下,嘴角揚起戲謔的笑:「我只是好奇她肚子上的刺青貼紙啦!」 芝杏嗤笑,語氣低冷:「那叫紋。」 僕臉上明顯浮現尷尬,葛瞳白了芝杏一眼,打了個哈哈,向僕道歉: 「不好意思,我們第一次來,有點緊張。」 她隨手點了兩杯「心跳加速」,湛藍的體在杯中搖晃,透著伏特加與藍莓的微醺香氣,像是夜中閃爍的霓虹。葛瞳把一杯推到芝杏面前,笑得意味深長。 「表姊,難得出來玩,來玩個遊戲吧?猜酒成分,答錯就喝一口,輸的人聽贏的話,怎麼樣?」 芝杏沉默地看了她一眼,最終沒拒絕。 葛瞳率先拿起酒杯抿了一口,嘴沾染些微水光,輕輕舔了舔,歪頭細細品味: 「嗯⋯⋯藍莓和可樂?」 「錯了,是伏特加。」芝杏語氣平靜。 「哎呀,居然猜錯了!」 葛瞳故作驚訝地睜大眼,笑意加深,索仰頭飲下一大口。酒沿著她的線滑落,透著曖昧的光澤。幾秒後,她眨了眨眼,眼神浮起些微水霧,臉頰也泛起一層淡粉。她晃了晃身子,像隻喝醉的小貓,柔軟地向芝杏靠去。 她的額髮輕蹭過芝杏的頸窩,意外地擦過耳垂,帶著暖意與淡淡的酒氣,像試探,像誘惑。 「表姐,我輸了,我可以接受懲罰⋯⋯」 芝杏呼吸微滯,嗅得到葛瞳身上的香氣,混著酒與少獨有的甜膩,讓人莫名心慌。 「别裝了,你只是不想付酒錢吧。」她刻意冷聲回應,伸手推開葛瞳。 她以為對方會順勢後退,沒想到葛瞳卻忽然撐住她的大腿,指尖若有似無地劃過,溫熱的觸感在皮膚上殘留,像電流般炸開。芝杏的指尖微微蜷起,呼吸一亂。 葛瞳似乎察覺她的僵硬,卻只是輕笑一聲,順勢起身,走向那名腰上貼著紋的僕,輕輕勾了勾髮絲,語氣撒嬌般地問:「可以來一張小費券嗎?」 她的指尖掠過對方手臂,動作自然得像情人間的親密。 芝杏看著這一幕,胸口莫名升騰起一股煩躁,像有什麼東西悄悄啃噬著心底。她手指收緊,終於低聲道:「回家。」 她起身時,手不小心擦過葛瞳的腰,觸感柔軟得讓她一瞬間呼吸停滯。 她到底⋯⋯想幹嘛? 回到公寓,已經是晚上十點。芝杏坐在客廳沙發上,膝上放著筆電,指尖敲著鍵盤,整理流量報表。她換上灰連帽衫和黑運動褲,長髮披散,眼底帶著疲憊。 葛瞳從房裡探出頭,手裡拿著一本漫畫,她身上還帶著酒後的慵懶,笑得狡黠。 「表姐~」她拖著聲音走過來,手裡晃著《葬送的芙莉蓮》第一卷,「你上次推薦我的漫畫是這本嗎?」 「不要亂碰!」芝杏猛地站起身,一把搶過漫畫,「要看,自己去買。」 「表姐好兇哦!」葛瞳轉身做了個鬼臉,溜回房間。 芝杏手指攥緊漫畫。明明說好了她的收藏是禁區,那些漫畫和周邊是她心靈的慰藉,葛瞳卻像故意挑釁,隨意拿取。 她還是跟小時候一樣煩人;果然葛瞳是葛瞳,ひとみ酱是ひとみ酱。芝杏深吸一口氣,把漫畫塞回櫃子,放進抽屜,心跳卻莫名加速。 當晚十一點,芝杏關了房門,耳機塞進耳朵,打開直播平台。 ひとみ酱的頻道一閃而現,葛瞳戴著白口罩,只露出一雙靈動的眼眸。她COS成靈,穿著白長袍,腰間繫著金腰帶,帶著銀白的長捲髮,耳尖套上靈假耳,散發一股冷艷的仙氣。 她坐在床上,手裡拿著一根粉皮鞭,鞭尾垂在腿間像在挑逗。輕輕一甩,皮鞭抽在自己上,發出一聲清脆的「啪」,長袍掀開,露出白皙的部,紅痕瞬間綻開,感顫動。 「嗯~」 葛瞳浪叫著,聲音甜膩得像,部又挨了一鞭,紅痕錯,像一幅靡的畫。她撅起,對著鏡頭搖晃,長袍滑到腰間,露出蕾絲內褲,水從大腿根淌下,滴在床單上。 芝杏的喉嚨發乾,手指僵在滑鼠上,心跳像擂鼓。葛瞳居然真的   COS成靈了! 「哥哥喜歡靈嗎?」葛瞳瞥見彈幕沸騰,笑得更媚。 她又抽了一下,浪叫聲更大,長袍下的房晃動,尖硬得頂出布料。她拿起一根假魔杖,輕輕劃過部,低語:「這是魔法哦~」 芝杏的手顫抖著點開抖內介面,輸入1000元,螢幕跳出「匿名貓咪」的ID⋯⋯ 次日清晨,葛瞳穿著運動短褲下樓,邊走邊伸著懶腰,露出了平滑的腹部,在下腹部貼著一枚心形紋身貼紙。芝杏從廚房探頭,冷笑一聲,端著咖啡走過來。 「你不要學一些不好的東西。」她裝著一副長輩的樣子,語氣冰冷,目光鎖在那枚貼紙上。 「我哪有學什麼不好的東西⋯⋯」葛瞳欲蓋彌彰的拉了拉睡衣,狡笑。 「貼紙哪來的?」芝杏眯起眼質問。 「買的呀!網路上超流行。」葛瞳眨眨眼,笑得無辜,拍拍屁股就跑進盥洗室,留下芝杏站在原地。她冷哼一聲,說:「騙鬼。」 中午,手機響了,是林秀蓮。 「芝杏,瞳瞳說妳很忙,你幹嘛對妹妹怎麼冷淡?」秀蓮劈頭就是一頓嘮叨。 芝杏正在公司,手指敲著鍵盤,冷聲反駁:「我冷淡?我還陪她去酒吧耶。」 「不要亂講,瞳瞳這麼會唸書,怎麼可能去那種地方!記得週五表舅那邊約吃飯,妳要帶她來,不要推託!」 接著秀蓮又是一段碎唸,芝杏揉著太陽,勉強應了,掛了電話。 會唸書?她盯著螢幕,腦中閃過葛瞳的部和皮鞭。媽要是知道會唸書的瞳瞳課後都在做什麼,一定會氣死。 同一時間,葛瞳坐在研究所的會議室裡,穿著淺藍襯衫與貼合身形的黑窄裙,舉止得體,微笑從容。這場研討會名義上是學術流,實際上卻是資源與人脈的易場。 她抱著筆記型電腦,姿態自然地與一位中年企業家換名片,笑容標準。 那男人身穿昂貴的西裝,頭髮稀疏,鼻梁上架著一副金邊眼鏡,看上去斯文,眼神卻透著一絲油膩。他將一張私人名片遞給她,指尖故意摩挲過她的手,聲音壓低: 「研究生課業忙,壓力大吧?我認識不少高級會所,能幫妳放鬆放鬆⋯⋯」 葛瞳的指尖輕輕一顫,抬眸看著男人,對方的笑容曖昧,眼裡寫滿了不加掩飾的算計。她低頭瞥了一眼名片,背面寫著他的私人號碼。 葛瞳露出一抹戲謔的笑,突然抬高音量,語氣天真又誠懇: 「各位同學!這位陳總人真好,說要幫我們研究生放鬆壓力!是不是今晚請我們去按摩啊?」 短短幾秒,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研究生紛紛抬頭,竊竊私語。有人皺眉,有人憋笑,空氣中滿是尷尬的停滯感。 企業家的臉一變,剛才的笑意僵在嘴角,額頭浮現薄汗。他嘴巴動了動,努力維持鎮定,咳了兩聲,皮笑不笑地接話: 「咳,當然可以!哈哈⋯⋯我請大家去油壓按摩,放鬆一下!」 現場響起幾聲壓抑的笑聲。企業家手掌微微握緊,目光閃爍,像是在權衡該如何收場。 就在這時,雅婷從旁悠然走出,俐落地抽走企業家剛遞出的名片。 「謝謝陳總,我現在馬上去訂包廂,順便邀教授和系主任。我們財金所謝謝您~大家一起,謝、謝、陳、總。」 一聲接著一聲,會議室裡響起此起彼落的道謝聲,像是一場心設計的和諧合奏。企業家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包圍,僵硬地笑著,只能生硬地點頭接受這份榮耀。 場面終於回歸平靜,葛瞳悄然湊上前,毫不客氣地攬住雅婷的腰,整個人軟綿綿地貼了上去,臉頰在她肩頭蹭了蹭,帶著撒嬌的語氣: 「親愛的,你最好了。」 「與其現在撒嬌,剛剛就不要把場面弄得那麼尷尬。」雅婷挑眉,輕輕推開她,「你最近是不是壓力有點大?」 「……我爸那邊要約我吃飯。」 雅婷一愣,嘆了口氣,伸手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像是在給她一點支撐。 葛瞳靠了一會兒,才慢慢鬆開手,神情難得正經起來,目光裡透出一股執拗的堅定: 「等我賺夠了錢,我一定要過我自己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