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部分 复死
下部分 复死
200x年的加州伯克利,冬天的寒意如冰冷的铁爪从旧金山湾爬进来,湿冷的雾气凝成一层灰白的霜,笼罩着这座标榜自由的城市。街道上枯叶被风卷起,发出细碎而刺耳的断裂声,路灯在浓雾中散成昏黄的光晕,摇曳如鬼影,空气中夹杂着海水的咸腥和柏油路的焦臭。这个时候的舒拉米斯已经搬离了宿舍,来到了一家高档的公寓,很显然,她“成功”了,用后来时髦的话说,她实现了她的美国梦。公寓的大厅宽敞而冷清,光洁的地板映出她疲惫而憔悴的脸庞,落地窗外是伯克利闪烁的灯火,霓虹的光晕在玻璃上折出扭曲的块,像是她内心的投影。厚重的窗帘如深的帷幕垂下,遮住外界窥探的目光,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红黑相间的块扭曲而狰狞,仿佛在无声地诉说她灵魂的裂缝。房间里弥漫着薰衣草油的淡淡香气,试图掩盖她身上挥之不去的从约阿希姆“城堡”带回的霉烂气息。
书桌上摆着《父权的黄昏》的样书,封面上的她叉腰站在废墟前,眼神冷峻如战士,宛若一座不可撼动的雕像。可她的身体却如一具被掏空的残骸,背上的鞭痕如裂的河床,痂皮剥落处渗着粉红的血丝,散发着微弱的腥味,手腕的勒痕隐在长袖下,像是被烙铁烫下的耻辱印记。腰部的酸痛如针扎般无时无刻不在刺入她的骨髓,每当她低头看稿纸,腰椎的刺痛便如鞭子抽在她心上,汗水顺着寸头滴下,淌过她愤怒而扭曲的脸,浸湿桌面,留下模糊的水渍,混着墨迹如她灵魂的残影。
从约阿希姆那魔窟般的领地回来之后,她文思泉涌,对父权制的控诉诉诸笔端洋洋洒洒,文不加点。那晚的屈辱如烈焰烧进她的灵魂,至今仍如鬼魅缠绕。那是个寒冷的深夜,约阿希姆的破公寓里,他将她拖到床垫上,疯狂地侮辱她糟蹋她,一套既定流程如仪式般展开,充满了病态的狂热。
他的皮带如毒蛇在空气中挥舞,抽在她赤的背上,发出脆响如铁锤砸石。他胯下的“铅笔头”挺起如细瘦的钉子,刺入她体内,动作粗暴如碾碎猎物,床垫吱吱作响如扭曲的响乐,弹簧的尖鸣混着他的喘息。她尖叫着挣扎,指甲抓进他的手臂,划出一道血痕,鲜血渗出如细小的红线,可她的声音被他的咆哮淹没,他低吼:“奴隶,你的血是老子的圣餐!尼采说得好,‘痛苦是生命的锤子!’”他的声音嘶哑如地狱裂缝喷出的硫磺,眼神狂热如烈火焚烧,嘴角挂着狰狞的笑,牙缝里塞着面包屑和番茄酱的残渣,如涸的血痂。天都亮了,他将近乎昏迷的人摆成了马一样的姿势,又跨在她背上,牵起她叼在嘴里的皮带如缰绳,咆哮道:“来吧恶龙!让我骑上你去巡视城堡!”皮革的苦涩在她舌尖散开,混着血腥和汗水的咸味,刺得她喉咙发紧,她满身血痕,汗水混着泪水淌下,顺着脸颊滴到地板留下暗的水渍。她声音沙哑如撕裂的布,带着一丝绝望的颤音:“放过我……求你……”可他充耳不闻,眼神猩红如燃烧的煤,她只能驮着他爬行了两步,双膝磨得发红,。她现在只能庆幸这段时间这混蛋这些天来没怎么吃东西,肌流失了很多,体重轻了许多,不然这种酷刑非要了她的命不可。
然而尼采的信徒决不允许人这么软弱,他低吼:“恶龙!别这么磨蹭!快跑起来!”他的声音如雷霆滚过废墟,两腿用力夹她的腰,膝盖骨硌进她的里,疼痛如电流刺穿她的脊梁,她的腰椎早已不堪重负,酸痛如针扎般钻进骨髓。她脊梁一松,趴卧在地,男人的屁股硬生生坐在了她的腰上,发出一声骨头错位的闷响,剧痛如刀刃劈开她的身体。舒拉米斯发出了无法形容的惨叫她感到脊椎仿佛被压碎,汗水和泪水混成一片。
几分钟后,救护车尖利的鸣笛划破清晨的寂静,医护人员冲进公寓,推开满地的啤酒瓶和情杂志,将衣衫不整的她抬上担架。护士见到屋子里的情形,满脸震惊,皱着眉低声问:“要不要打电话报警?”舒拉米斯却虚弱地摇头,声音断断续续,带着一丝颤抖:“是我自己把腰扭了……跟这傻没关系……”她的眼神空洞如枯井,护士皱眉不再追问,担架的轮子碾过地板,发出低沉的吱吱声。约阿希姆非常扫兴,他狠狠撕着舒拉米斯的衩解恨,布料被扯得稀烂,碎片散落如她的尊严,空气中回荡着撕裂的脆响,像是某种残忍的乐章。他发誓下一次要好好调教她:“婊子,下次可不会轻饶你!”
在医院里,舒拉米斯的腰靠牵引复位了,住三天就能出院。病房里消毒水味刺鼻,窗外冷风吹过,枯枝敲打玻璃发出低沉的咔咔声。她躺在病床上,腰部裹着厚厚的绷带,动一下都如针扎般刺痛,汗水顺着额头滴下,浸湿枕头。她打电话给自己的朋友送来医药费和纸笔,朋友送来后,她靠在枕头上,手指颤抖着握笔,纸页在她的掌下微微发抖,她在住院期间笔耕不辍,把她对于万恶父权的仇恨统统倾斜了出来。纸页上墨迹如血,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声,字里行间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墨水的气味混着消毒水的刺鼻气息钻进她的鼻腔。在她的笔下,雄的形而上状态就是一个拿着皮带一丝不挂下体只有十厘米的疯子,人见人恨。她咬紧牙关,牙齿咬得咯吱作响,每写一句都如刀割在约阿希姆的影像上,脑海中浮现他挥舞皮带的狞笑,汗臭和血腥味仿佛从纸面升起,混着病房里的消毒水味,让她胃里翻腾。她在规定的时间内付了初稿,编辑沙哑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丝兴奋,几乎破音:“这书太棒了,犀利通俗,必定一炮而红!”当即就付给了她定金。舒拉米斯表示文中有很多关键数据和社会调查她还没有做,声音低沉而犹豫,带着一丝不安:“数据调查还没做完……”编辑笑着表示这无关紧要,语气轻快如风铃:“内容犀利语言通俗引起共情就行,数据来源没人care!”舒拉米斯点头,内心却如被掏空的废墟,嘴角挤出一丝苦笑,挂断电话。
舒拉米斯此刻正在正骨师的上门服务中艰难地做着正骨康复。正骨师是个瘦削的中年男人,手指粗糙如砂纸,带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他用力按压她的腰椎,她趴在床上,口中嘶哈叫疼,声音断续如被掐断的琴弦,带着一丝痛苦的颤音。汗水顺着寸头滴下,淌过她愤怒而扭曲的脸,她咬紧牙关,指甲抠进床单,撕下一小块布料,布料的撕裂声如她的灵魂碎裂,细小的纤维散落在床单上。正骨师低声说:“放松点,别绷着……”可她充耳不闻,脑海中浮现约阿希姆挥舞皮带的影子,呼啸声如厉鬼缠绕,腰部的疼痛如鞭子抽在她心上。
手机响了,她让按摩师把手机递给她,她趴着接通电话之后,那头的编辑告诉她一个好消息,那就是她的著作即将上市,但公司认为只是包装她的书还不够,要包装她本人,把她打造成社会学学界的新权威,带着这本书在年底到各州去巡回讲演。舒拉米斯非常高兴,声音沙哑如撕裂的布,却强挤出一丝笑意:“太好了……我一定努力……”挂断电话,她闭上眼,腰部的疼痛如鞭子抽在她心上。
当她腰好之后再次到尼采信徒的城堡中,把这个消息告诉他时,他听说将要有两个月不能虐待她非常生气,怒火如熔岩喷发,猛地扑向她,脱了子当即就强行她来口。他的“铅笔头”散发着尿味,硬塞进她的喉咙,舒拉米斯如同老鼠遇见猫,反抗的本能瞬间被屏蔽,她窒息而呕,喉咙被撑得发痛,泪水混着鼻涕淌下,滴在地板上,浸出一片黏腻的水渍。他抓住她的寸头,用她那张自以为傲的源源不断攻击男人的嘴满足他的十厘米铅笔头,并在她嘴里,黏稠的体混着腥臭灌进她喉咙,他强迫她喝掉自己的高能量物质,低吼:“咽下去,婊子!”她咳嗽着呕出一口,嘴角挂着白浊的残渣,胃里翻腾如被毒侵蚀。之后他威胁她,演讲必须带着他,给他钱让他住当地的豪华宾馆,并定期来宾馆给他服务,不然他就用打火机烧她的毛,火焰跳动的画面在她脑海闪现,带着一丝灼热的恐惧。舒拉米斯和他讨价还价,最终商定可以让他暗中跟随,并支付他在当地其他旅馆下榻的钱,每周她会去找他一次,但他不可以在这段期间拿她当马骑,影响她工作拿不到钱的话他们就一拍两散。约阿希姆一听钱的问题脑子还是很清醒的,点头答应了。
就这样她开始了自己人生中的“高光时刻”,全美巡回演讲,她发挥得不错,尤其是在晚上被旅馆中的约阿希姆侮辱殴打之后,她在第二天的演讲总能声情并茂引起无数战友们的共鸣。旅馆房间冷如冰窟,窗外风声呼啸,他用皮带抽她,混着血的汗珠滚落如红雨,腥味混着汗臭弥漫。次日,她站在台上,身穿黑高领毛衣遮住鞭痕,批判父权,声音洪亮如战鼓,眼神凌厉如刀锋,台下掌声如,年轻孩挥舞标牌,喊着“砸碎父权”。当记者问到她的脸上为什么有新伤的时候,她只能回答是自己每晚想到被父权折磨的姐妹们,就会痛苦地自己打自己,说到这里动了情眼角渗出泪光,台下观众更是眼含热泪,掌声如水淹没会场。她的表演和公司的炒作都大获成功,而其中的苦衷只有她自己知道,内心如被掏空的废墟。这一年平安夜是在南方一个保守州渡过的,她在独处间进行了已经中断了好多年的向上帝的祷告,窗外松树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她跪在床边,双手合十,低声祈求:“上帝啊,让我这痛苦的两面生活可以早点结束……”泪水顺着脸颊滴下,她非常虔诚。第二天是圣诞节,在和巡回演讲组的办公人员吃过庆功宴后,她偷偷来到了约阿希姆下榻的旅馆。在一声声“上帝已死”的暴喝和鞭子的咻咻作响中,她被打得呕吐出来,最后瘫倒在地,嘴角挂着呕吐物的残渣,泪水混着汗水淌下,耳边是男人变态的笑声。
过完年后她回到伯克利,成为了名人,著作畅销再版,并被催更续作。书店橱窗里她的照片冷峻如战士,书架上《父权的黄昏》堆成小山,被读者争相抢购。当时美国著名的左派学者哈佛大学主义旗手安吉拉·杜蕾斯教授看过她的著作之后,甚至亲自给她寄来信件,信封上的哈佛印章如勋章,她的手颤抖着拆开。杜蕾斯希望她毕业后能到哈佛来做自己的研究生,作为弟子成为新一代主义旗手。这段时间约阿希姆依然定期和她幽会,但通过从她身上的敲诈,约阿希姆也搬离了自己的小公寓,买了一座乡间小屋和汽车,从此逍遥快活,但坚持每个月从他爸爸手里要一笔生活费。
他有一次在折磨她的时候,要求她洗掉那些难看的纹身口号,所谓洗掉就是用和她肤一样的油墨刺入、把原本的刺青盖住:“这些破玩意儿碍老子的眼!”舒拉米斯不同意,说这些是她作为战士的符文:“这是我的信仰……”于是约阿希姆下一次和她在床上时把一丝不挂的她用药迷晕,药味刺鼻如纳粹集中营里的毒气,她意识模糊倒地,身体软如烂泥。他叫出早就埋伏好的纹身师,在她的后腰上也就是他最喜欢骑的位置刺上德文“我的身心都属于主人”,针刺入皮肤的痛如火烧,血丝渗出混着墨,刺青的墨在皮肤上晕开如她的耻辱。她醒来后摸到刺青,指尖沾着血和汗,大哭大叫,免不了又是一顿胖揍和辱骂,他拳头如雨点砸下,把她当做健身房里的沙袋:“婊子,再不老实就刺到你脸上!”
舒拉米斯继续自己的权斗士名作家的活动,从约阿希姆那里遭受的痛苦使她歇斯底里地表达对雄恨意。演讲台上,她挥舞手臂,鞭痕隐在长袖下,声音如雷霆震慑全场,台下掌声如。若是不定期和他过夜,她的演讲就会虚有其表,她的文笔就会才思枯竭,稿纸上墨迹涸如她的灵魂,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声,却写不出一个有意义的字。她的名气越来越大,当然绯闻也开始增多,比如有人说她其实不是什么权斗士,暗地里早就被一个肌男用皮带训练成奴隶了,这一条流言始于嫉妒她抢走了约阿希姆的老gay彼得。但一时也没形成什么风浪,没有绯闻的名人算不得名人,名人都有铁粉团体不顾绯闻力挺名人。
在一次作家圈的晚宴中,舒拉米斯结识了英俊帅气的如同壁画上天使的青年诗人沃尔夫冈,那金发柔软如丝,眼神温柔如湖水,嘴角挂着浅笑如春风拂面。她魂不守舍地被沃尔夫冈带到了酒店,房间里薰衣草香弥漫,灯光昏黄如油灯摇曳,窗外夜深沉如墨。她毫无保留地沐浴净身,水流冲刷鞭痕,,蒸汽在她皮肤上凝成细小的水珠。她带着某种期待躺在床上,赤的身体如祭品奉上,皮肤上鞭痕错如扭曲的地图。沃尔夫冈站在床边,凝视她的眼神温柔如湖水倒映月光,没有约阿希姆的狂热与暴戾,只有一种自然的沉静。她喉咙发紧,泪水在眼眶打转,却不敢出声,怕打破这从天而降的柔情。他缓缓俯身,指尖滑过她肩膀的鞭痕,轻如羽毛掠过湖面,触感温暖而细腻,带着一丝探究与疼惜。她的皮肤在他指尖下微微颤栗,不是恐惧,而是某种久违的悸动,如春风吹过荒原,唤醒沉睡的生命。她闭上眼,呼吸渐重,汗水混着薰衣草浴香从皮肤渗出,空气中弥漫着微妙的甜腻。
他贴了上来,露出结实却不夸张的胸膛,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淡淡金,如壁画天使降临凡尘。他跪上床,动作柔和如流水,双手托住她脸颊,指腹摩挲她寸头的发茬,粗糙与柔软织,带来一丝奇妙的舒适。她睁眼,对上他湖水般的目光,心跳如鼓擂动,血在体内奔涌。他低头吻她,瓣柔软而湿润,轻轻啃咬她的下,舌尖探入,缠绕她的舌头,缓慢而深入,像是春雨滋润涸土地。她喉咙漏出低吟,声低沉颤抖,如被压抑灵魂释放,双手不由自主攀上他肩膀,指甲嵌入他皮肤,留下浅浅红痕。他没退缩,反而更紧贴她,胸膛压在她丰腴身子上,体温透过皮肤传递,温暖如光洒进冰窟。
他手滑至她腰,轻抚她腹部的曲线,指尖如微风拂过麦浪,带来阵阵酥麻。她身体不由弓起,迎合他触碰,快感如涓流从脊椎升起,天然而纯粹,不带一丝暴力的影。他低语:“放松,让我来……”他吻她的颈侧,瓣在她脉搏跳动处停留,舌尖舔过她耳垂,湿热气息喷在她皮肤,激起一阵颤栗。她喘息加重,双腿不自觉缠上他腰,皮肤摩擦发细微声响,汗水在接触处黏腻融。他手探她腿间,指尖轻柔探索,触碰她最敏感处,动作如水流淌过石缝,缓慢而准。她只觉快感如水涌来,意料之外却和谐自然。
他进入了她,动作柔和如流水汇溪,温暖填满她空虚。她感到他脉动,与她合拍如乐章共鸣,身体在他节奏下起伏,快感从深处绽放,如花蕾在春雨中舒展。他的哼声低沉感,加速动作却不失温柔。她叫声渐高,满足感如烈焰焚烧,却不灼伤,而是温暖包裹,泪水混汗水淌下,滴床单留湿痕。
事后她心甘情愿地为沃尔夫冈口活,使尽了她从没有用过的温柔,舌尖滑过他的皮肤,带着一丝虔诚,希望他可以再度勃起给她惊喜,只觉得他的尺寸是那么合适,简直就是为她准备的那样。沃尔夫冈轻抚她的寸头,望着她丰腴高大的身子,吟唱起一句诗歌:“你像北欧神话里的武神 被硬生生拽进凡尘。”声音低沉如琴弦拨动,带着一丝温柔的忧伤。舒拉米斯突然一愣,这不是去年自己收到的情书吗?信纸上的墨迹如他的声音,温柔而遥远。原来当时给她写信的就是如今笔名沃尔夫冈的约翰,当时他是同校的文学系硕士在读,今年已经毕业了。他已经忘记了舒拉米斯,这个美丽的人当时没给他回信,他就去追求其他姑娘了。在他又一次后,舒拉米斯流着泪问他:“我们可以往吗?”
沃尔夫冈俊俏的脸摇了摇,又晃了晃左手无名指的戒指,低声说:“我已经订婚了。这是我婚前最后一次放纵自己。”戒指的银光刺痛她的眼,她神恍惚地离开了酒店,忘了吃避孕药,脚步踉跄如醉鬼,撞倒房间的垃圾桶,塑料壳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声音在寂静的走廊回荡。
不久后她发现自己怀孕了,她不知道这孩子是沃尔夫冈的还是约阿希姆的,反正她不能让这孩子出生——她的公众形象是坚不可摧的权斗士,怀孕会让她成为笑柄,书中的宣言会如纸片被风吹散。她决定堕胎,偷偷预约了诊所,准备次日清晨前往。她收拾了一个小包,藏在床垫下,里面只有几张皱巴巴的钞票和一条旧围巾,打算天一亮就离开。可约阿希姆感应到了她的异样,那晚他醉醺醺地闯进她的公寓,虚胖的身体散发着酒臭和汗臭,如被烈焰撑起,咆哮道:“婊子,你要去哪?”他的声音嘶哑如地狱钟鸣,眼神猩红如燃烧的煤,嘴角抽搐如断裂的刀锋。她试图撒谎,声音颤抖如风中残烛:“我……我只是……”他翻出她包里预约堕胎的就诊小册子,怒火如熔岩喷发。他扑向她,将她掐晕,随即将她用车绑架到了自己的乡间小屋中,将铁链锁住她的手腕,链条上满是油污和灰尘,发出刺耳的叮当声。他低吼:“那是老子的高贵种子!那是老子的意志延续!你敢毁了它,老子让你生不如死!”
从那天起,她被囚禁在公寓里。乡间小屋冷如冰窟,窗外杂草丛生,风吹过发出低沉的呜咽,墙皮剥落散发霉味。约阿希姆用铁链拴住她,白天锁在床垫旁,晚上解开让她服侍他,铁链的叮当声如毒蛇缠身,刺耳而冰冷。他的“铅笔头”毫不怜惜地刺入她体内,动作粗暴如碾碎猎物,汗水从额头滴到她背上,混着血迹如肮脏的仪式。他低吼:“奴隶,你的身体是老子的熔炉!克尔凯郭尔说得好,‘真正的骑士敢于跃入深渊!’这孩子是老子的信仰!”
每当她的手机响起时,他就逼她接电话,告诉对方自己有事不能参加任何社:“我……我在外地……”他一定要眼睁睁地看着她生下孩子,眼神猩红如燃烧的煤,手指攥紧皮带,像在预演下一次的暴力,吓得她不得不照做。
终于有一天,她接到了学校的电话,明天哈佛大学的杜蕾斯教授要来访问,点名要接见这位自己的接班人,她明天必须到场。她挂掉电话,摁着自己的肚子大哭,泪水混着鼻涕淌下,滴在地板上,发出细小的滴答声。旁边那醉得像狗一样的约阿希姆发了酒疯,把她摁在地上殴打她,拳头如雨点砸下,用力过猛如铁锤砸下,她感到腹部一阵撕裂的痛,下身涌出温热的血,淌在床垫上如猩红的河流,黏腻的腥味弥漫房间。她尖叫着倒地,手捂腹部,血水顺着大腿流下,浸湿床单,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她躺在血泊中,意识模糊,第一次感到理念与现实的撕裂——她批判父权的暴力,却在暴力中孕育了生命,又在暴力中失去了它。约阿希姆愣了一下,随即狞笑:“婊子,这是你的命!尼采说得对,‘痛苦是生命的锤子!’”他点了一根烟,烟雾在他蜡黄的脸上缭绕,嘴角挂着胜利的弧度,烟头被他扔在地上,火星在黑暗中闪烁如鬼火。
直到看见她真的没了动静,男人才吓得拨打了急救电话:“快来……她流血了……”好在送医及时,胎儿流产但她并没有生命危险,。可本地失踪了多时的大名人重新现身居然是因为流产被送去医院,这惊动了当地的各个报社,狗仔队们蜂拥而至,闪光灯如利刃刺穿她的灵魂,标题刺眼如刀:“权斗士堕胎丑闻!”“舒拉米斯私生活曝光!”一切全完了,她的公众形象如纸片被风吹散,宣言如废墟坍塌。
这倒是解脱了。
出院后她办理了长期休学,搬到一个小镇,远离了一切自己的过去,用剩下的钱买了一间破公寓住。她在超市当收银员,长发遮住纹身rchy”,遮住曾经的骄傲。她不敢再抽烟,怕被人认出她曾是权明星,手指在收银机上颤抖,笨拙地扫码,条码枪的滴滴声如针刺在她心上。超市的顾客偶尔抱怨她笨拙,低声嘀咕:“你能不能快点?”她低头道歉,声音细如蚊鸣,眼神空洞如枯井。晚上,她回到公寓,里面除了她之外还住着蚂蟥一样吸食她的约阿希姆,她本想彻底和他断绝关系,但如今成为行尸走的她唯一的乐趣就是他的暴力侵。她跪在客厅中央,接受他的鞭打和羞辱,空气沉重而黏腻。约阿希姆不再健身,肌变成脂肪,虚弱如一只巨大的豚鼠,他的鞭打变得没那么用力,疼痛不再撕心裂肺,反而让她适应了节奏,她被迫喊着“主人万岁”,渐渐也欲哭无泪了。舒拉米斯把这只巨大的疯癫的豚鼠当做自己儿子一般养着,任由他发巨婴脾气。他不工作,靠领救济金和吸食舒拉米斯活着,浑浑噩噩却自以为是。
两年后公寓里又挤进了三个人。为首一个是越南偷渡客,姓李,比约阿希姆大六七岁,她之前在中餐馆打工,顺便做皮生意,皮肤粗糙而蜡黄,带着一股淡淡的油烟味。不知怎么跟约阿希姆好上了,约阿希姆说李才是真正懂“意志”的,把他真正当主人,李才是他的好奴隶,行尸走般的舒拉米斯只能算“二奴”。李自己带着一个儿子,和约阿希姆同居一年后又生了个儿子,公寓里满是尿布的酸臭和粉的甜腻,孩子们的哭声如尖刀划过耳膜。约阿希姆把他当做自己“意志”的延续非常开心,反正抚养费也是国家出钱,伺候孩子的事儿则由“二奴”负责,舒拉米斯上班回来还要换尿布、擦渍,手指粗糙如砂纸,眼神空洞如枯井。好奴隶李也不管她的儿子们,她白天晚上都要忙着上班。李经常说,约阿希姆简直是和“沙拉查图斯特拉”一样伟大的大士天才,声音尖利而沙哑,却保留着讨好的甜腻。约阿希姆以为是她英语不好说不清楚“查拉图斯特拉”,其实她是把这个拜火教创始人的名字和小说《哈利波特》系列中的沙拉查斯莱特林搞混了。她根本不懂哲学,只是要讨好约阿希姆,她根本不爱约阿希姆,她为了得到一个正规的美国身份而强忍着这个白人疯子,卧薪尝胆。
一天傍晚,一辆高级轿车停在舒拉米斯工作的超市门口,车身漆黑如墨,反着路灯的昏黄光芒,两个男人从车上下来,买了三明治和牛后回到车上,一个坐后面,一个坐驾驶位。后面的男人问:“你觉得怎么样?”驾驶座的男人回答道:“您说那个笨手笨脚的店员吗?我觉得一般。”他的声音平淡而冷漠,手指敲打着方向盘,发出轻微的咚咚声。后面的男人说:“不不不,我看过那么多人,一眼就是看出来她适合咱们这一行。她是在故意扮丑,我从她的眼睛里看得出来她渴望金钱,而且在上非常乱来,她会爱上咱们给她指派的新工作的。老伙计先不要开车,咱们在这里等她下班,然后和她谈谈。没想到这穷乡僻壤还能拣到下金蛋的鹅。”说到这里,著名成人电影公司星探佩恩先生对着他的司机笑了笑,嘴角挂着一丝狡黠的弧度,眼神闪烁如猎手盯上猎物。
两个小时后,舒拉米斯的公寓中,小孩的哭声把约阿希姆吵得无法安心看电视,电视里广告的声音刺耳而嘈杂。最近他的脸下有块皮肤很痒,他怕自己是不是感染了病,手指挠着皮肤,留下红的抓痕,低声咒骂:“他妈的……”“他妈的!老子的二奴呢!为什么还不滚回来给老子做饭!”他的声音嘶哑如破锣,淹没在孩子的哭声和风声中。
他又看了十五分钟愚蠢的电视节目,舒拉米斯还是没回来,他大叫道:“小崽子别哭了!等二奴回来了必须要揍她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