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的陪伴
清茵醒來時,晨光從窗簾縫隙洒進房間,溫暖卻刺眼。
她揉了揉眼,感覺胸口有什麼沉沉的東西壓著,低頭一看,整個人瞬間僵住——墨墨全地躺在她懷裡,黑長髮散在她肩上,白皙的肌膚緊貼著她的手臂,像一團溫熱的火焰。
墨墨的異瞳半睜,琥珀與藍在晨光中閃著柔光,她輕輕哼了一聲,用臉頰輕輕磨蹭著清茵的胸口,嘴角微微上揚,像在撒嬌。
「啊!」
清茵尖叫一聲,猛地坐起來,墨墨被她推到床邊,瞇著雙眼,露出半夢半醒的迷惑表情。
清茵臉紅得像燒起來,心跳快得像要炸開。她抓起被子裹住自己,瞪著墨墨,手抖得連話都說不順:
「你……你怎麼不穿衣服?」
墨墨歪頭,喵了一聲,爬起來蹲在床上,赤的身形在晨光下毫無遮掩,修長的曲線像心雕琢的藝術品。清茵腦子一片空白,連滾帶爬地下了床,衝進客廳,轉身把臥室門砰地關上。
她靠著門喘氣,腦袋裡全是剛才的畫面——那白皙的肩,那柔軟的腰線,圓潤的嫩,還有一雙深情的異瞳。
「這什麼鬼?」
她喃喃自語,手忙腳亂地抓起手機,撥給簡宜。電話響了幾聲,對方才接起來,聲音睡意朦朧:
「喂⋯⋯這麼早幹嘛?」
「簡宜!你快救我!」清茵壓低聲音,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墨墨⋯⋯她全睡在我床上!我醒來就看到她沒穿衣服!」
簡宜打了個哈欠,語氣懶散:「她是隻貓啊,不喜歡穿衣服很正常吧?」
「正常個屁!」清茵氣得提高了嗓門,「普通貓不穿衣服是因為有毛,墨墨沒毛,她是全的!全的孩子!我還是個同戀,這樣很不道德!」
簡宜在那頭笑了起來,搞得清茵更加惱火。
「清茵,從你答應租一個孩子當貓養,就已經很不道德了,不差這一件。」她頓了頓,又補一句,「你慢慢適應吧,我要繼續睡了。」
沒等清茵回話,電話就被掛斷。
清茵氣得想摔手機,又急得在客廳轉圈。她咬緊牙,心裡亂成一團——這算什麼?是什麼特別的服務嗎?她是簽了契約,但她是個正直的人,不可能跟一個陌生的孩上床⋯⋯
但墨墨美麗的面容和極具誘惑的身體,在清茵的腦子盤巡,還有那雙深情的異瞳,溫柔得像,讓她沒來由地心虛起來。她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推開臥室門,準備就算大打一架也要幫墨墨把衣服穿回去。
門一開,她愣住了。
墨墨坐在床邊,身上穿著清茵的上班白襯衫,下半身則是貼身的黑內搭褲,黑長髮披在肩,遮住剛才暴露的肌膚。原本那件寬鬆的和風家居服被丟在床腳。
墨墨歪頭,喵了一聲,異瞳閃著無辜的光,像在問她為什麼跑掉。
清茵喉嚨一緊,雖然墨墨現在的穿搭也非常感,胸前的渾圓在領口間隙若隱若現,但好歹把大部分身體都遮住了,她鬆了口氣。
「穿好就行⋯⋯拜託不要再嚇我了。」清茵拿起那件和風家居服,問著墨墨,「你是想洗衣服,所以才把衣服脫掉嗎?」
墨墨爬下床,湊到她腳邊,輕輕喵了一聲,頭蹭了蹭她的小腿,像是在獎勵她的回答正確。清茵僵住,那溫熱的觸感又竄上來,但起碼跟昨天比起來,她已經適應了一點。
她退後一步,轉身進廚房,假裝忙著煮咖啡跟準備早餐,手卻抖得差點打破雞蛋。
中午,清茵坐在沙發上看書,試圖平靜下來。
墨墨蜷在她腳邊,頭靠著她的膝蓋,襯衫微微掀起,露出腰側一抹白皙。她嘟囊了一聲,閉上眼,長髮散在清茵腿上,柔軟得像絲絨。清茵低頭,手不自覺抬起來,想撫過那頭黑髮,可半路又停住。
她咬牙收回手,告訴自己:我是個正直的人,不能隨便對別人動手動腳。
但整個下午,墨墨都安靜地蹲在她身邊,異瞳深深地凝視著她,水汪汪的眼神裡似乎藏著某種期待。清茵洗完澡出來,裹著浴巾,卻被墨墨伸出小爪子輕輕扯住浴巾的一角,她下意識地捂住胸口。
「幹嘛?」清茵微微緊張地問,「你也要洗澡嗎?」
墨墨歪了歪頭,輕輕發出一聲「喵」,小爪子還在不自覺地拉扯著浴巾,仿佛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舉動的曖昧。清茵的臉紅得像蘋果,她慌亂地轉身,拿出盥洗用品,將這位千金貓小姐送進浴室。
雖然墨墨可以自己洗澡,但吹頭髮似乎還是飼主的責任?
她輕輕地為墨墨吹乾濕漉漉的長髮,心裡不禁浮現出一個念頭:這麼美麗的頭髮,配上家裡便宜的洗髮,對她真是太不公平。
看來,以後得買些高規格的洗髮?還是該買貓毛專用的洗毛?昨天答應過墨墨的貓窩、貓碗,還有她是不是也需要一個貓爬架?項圈呢?
「如果我買了項圈給你,你會戴嗎?」清茵一邊輕輕撫摸著墨墨纖細的後頸,一邊搖晃著吹風機,「我可不是奇怪的人喔,如果你戴了的話,應該會很可愛吧。」
墨墨沒有回應她,只是睜大了眼睛,直直地看著她,發出一聲喵的輕叫。清茵無奈地嘆了口氣。
「好吧,那我先買喔。如果你不喜歡,就不戴也沒關係。」她笑了笑,心裡卻有些期待。
晚上,墨墨又爬上床,安靜地蜷縮在她的腳邊。清茵沒有推開她,溫熱的感覺已經變得如此熟悉,甚至讓她有種無法言喻的安心感。她閉上眼睛,聽著墨墨那輕柔的呼吸聲,像低語,像撒嬌,彷彿在撫慰她心底的疲憊與孤單。
這隻貓,正悄悄地治癒著她心中那道深深的傷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