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贼!

煜王府的占地面积在京城的达官显贵之中也是数一数二的。 府邸前身是一位前朝富商的私宅,后因为朝局动荡,此处后来就一直辗转在多人的手中,直到如今,朝局稳定,被皇帝赐给他最宠爱的小儿子赵湖源。 自立府之后,八皇子整日忙碌,除了立府宴请人来后花园游玩之外,府中的其他很多地方都没有去过。 前朝的富商富可敌国,将府邸建造的心雅致,亭台楼阁,无一处不华贵。可惜却没来得及自己好好享受,便被压死在了历史的滚滚车轮里。 乞巧节的忙碌之后,赵湖源终于得了几日闲空,虽然还是照旧需要去礼部报道,但是却一天回来的比一天早。有时候甚至去了不过半日,灿华还在午睡,醒来就发现他正搂着自己躺在自己旁边。 灿华很无语,自从做过之后,这个男人连自己的院子都不回了,整日赖在她这儿,轰都轰不走,搞得她连私人空间都没有。 因为一直得不到贺轩的消息,灿华很是苦恼了一阵。她想回到仙界的计划基本停滞不前,却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赵湖源看到她如此苦恼,自动翻译成在怪自己陪伴的时间少,后面几日几乎就去礼部点个卯,然后便回来陪着灿华在府里玩耍,弄得五皇子因此,看他的表情越来越恐怖。 赵湖源傻兮兮的笑的一脸讨好,枯燥的公文和温香软玉比,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快快!传给我!” “啊!” “王爷手真黑,打人这么疼。” “不会啊,扔给姑娘的时候就轻飘飘的。” “哦~” “哦~” 这日下午,灿华和赵湖源,以及初可儿玉儿打了一下午的沙包,整个后花园都是热热闹闹的欢笑声。 远处的不少仆人明里暗里的朝这边探头看热闹。显然煜王制府不严,整个府邸都很自由散漫。 五皇子坐在不远处的凉亭里,桌上摆着一局棋,快半个时辰了一子未动。 难说自己为什么放着好好的休息时间不在家休息,偏要来煜王府看小孩丢沙包。 他的眸光定格在一个方向许久,思绪杂乱,不知道在想什么。 灿华躲开一个扔过来的沙包,笑的气喘吁吁,玉儿跑到她身后拿起地上的沙包,朝着初的方向恶狠狠的砸回去。 打了这么半天,灿华有些口渴,她扫视了下看到凉亭有茶壶,便朝着凉亭飞奔。 今日的她穿了一席淡紫的颈长裙,裙面素白没有刺绣,只在边缘用银线勾了边,在光下若隐若现。 两只袖子是收口的灯笼袖,方便她玩耍。外拢紫烟云纱,袖口,腰上,分别缠着紫和亮银的麻花绳,整个人跳起奔跑的时候,绳带在后面纷飞,让她看上去实在俏皮的紧。 五皇子的视线微动,视野里闯进这样一个身影,朝着他的方向蹦蹦跳跳的走过来,把他的所有思绪都打乱,只余眼前这一个身影。 “殿下不和我们一起玩儿吗?”灿华给自己倒了壶水,放在嘴边小口喝,小脸跑的红扑扑的,右手在脸边不停扇风。 “不了,本王在下棋。”五皇子垂眸,淡淡道。 但是低头看看棋盘,半响都没看进去。 “五哥,一起啊,正好我们这边缺个人。” 赵湖源在不远处喊,两只手杵着腿弯腰休息,玩儿的满脸都是汗。 五皇子没说话,看了他一眼。拒绝的意味很明显,很油盐不进。 灿华挑眉,茶杯放下,朝他疾步走了过去,趁他一个不注意,一把下去,把一桌子棋子全抓烂了。 “你……” 五皇子瞪着她不知道说什么,既想训斥她几句,又觉得很无语。 这人是怎么回事,怎么总要跑来惹他。 灿华才不管他会不会骂人,拉起他的袖子就跑。 “走喽!去玩儿喽!” 五皇子在后面瞪着眼睛看着她,凉亭外的光还是很晒,明与暗的分割线从她脚下踏过,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奔赴明媚。 直到被推到赵湖源身边他都没有反应过来。 今日的赵湖源没大没小极了。 要知道往日他对于他这个从小一直管着他的哥哥是言听计从的,可今日全然没有了,甚至会在他 被砸到的时候,骂他下饭。 “啧。” 他赵湖清从小到大没被人说过笨,区区沙包! …… 一伙人一直玩儿到傍晚吃饭,华灯初上,就近在凉亭里摆上宴席。 “啊,好舒服啊。”凉亭临湖,水面上灯影灼灼,习习晚风吹过,送来几分沁人的凉意,吹得灿华眯眯眼。 赵湖源手欠的戳戳她弹弹滑滑的小脸蛋,成功换来一记白眼。 “五哥,你下手也太狠了,弟弟身上好多地方都被砸青了。”五皇子加入以后,实力严重不均,八皇子就和弱一点儿的可儿互换了位置。 五皇子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专挑他下手,砸的他腰上肩膀上,哪儿哪儿都酸痛。 五皇子撇了他一眼,有点儿嫌弃:“一看最近就没好好练武。” 要是好好用功了,何至于连沙包都躲不过。 八皇子一听他训斥,立即心虚的不敢说话了。 武功什么的,他是好久都没碰了。 灿华在旁边吃自己的,跟自己没关系的事不多掺和。 “今日疯够了闹够了,明日收收心,秋闱开始了,父皇着礼部全权负责,你也该早早接触这些了,等秋闱结束,本王就向父皇请旨,为你在礼部谋个职务。” “行,全凭五哥做主。” 赵湖源有点儿不开心,刚玩儿没两天,又要忙了。忙起来了,他哪还有时间陪灿华啊。 他转头,可怜巴巴的看着灿华。 灿华被他可怜的表情萌到,伸手挼他毛乎乎的头。 吃过晚膳,三个人都不想动。 晚风好舒服,一天的疲惫在夜下被涤荡净,琉璃灯发出微弱梦幻的光,心中难得的舒适平静。 赵湖源揽过灿华,让她靠着自己休息。灿华顺势窝在他怀里,手揽着他的腰。 “不早了,早点儿休息吧。”夜渐浓,五皇子起身告辞。 “嗯。”俩小孩没礼貌,挥挥手算告别。 忽然,不远处湖边的草丛里,传来一阵沙沙的轻响。 五皇子脚步一顿,站在原地没动。 刚才的响动很异常,不像是风吹过的动静。 草丛的位置临近墙面,风也吹不到那里。 “谁在那!” 沙沙的树叶摩擦声再起,五皇子确定方位,朝那追过去,只在拐弯处见到一片黑的布料。 俩小孩都被吓到了,赵湖源忙起身追着五皇子过去,还不忘拉着蒙了的灿华。 “来人,抓贼!” 他高呵,不远处的侍卫全全出动,朝着声响处包围。 五皇子跟着对方跃上房顶,对方的身影在月光下清晰可见,可惜身着黑衣还蒙面,完全看不出是谁。 他轻功很好,连跳几下便和五皇子拉开很大的距离,五皇子不甘示弱全力追过去,将手里的玉扳指打出,阻碍了一下对方的动作,才勉强跟上他。 两人手,从房顶踏碎瓦片掉到屋里,又从屋里出来在月光下的院子里打。 对方用匕首,五皇子赤手空拳,双手被刺了几下,对方试图甩脱他,迂回朝着不远处的三层高阁楼逃去。 五皇子看出他的目的,紧追不放,终于在他进入阁楼前将他拦下。 那人眼见目的无法达成,煜王府的侍卫逐渐聚过来,心有不甘的只能放弃掉,纵身一跃跳出围墙,朝远处逃窜。 煜王拉着灿华跑到阁楼下面的时候,灿华喘的都快死了。 一停下来,差点儿没被惯带的跪到地上。 路上她一直想挣脱赵湖源,心说有贼就去抓啊,抓着她什么,她又没本事抓贼。奈何赵湖源一直不松手,生怕贼掉头过来把她也带走似的。 一到了阁楼下,赵湖源撒开手去看五皇子的伤势,她忙按揉自己的手腕,真行,手腕上一个红彤彤的大手印子。 “五哥,你怎么样。” 五皇子与对方手,两只手臂均被划伤,腰侧躲得及时只破了层皮,其余便没有了。 “没什么事,都是皮外伤。” 知道清王在府里受伤,管事胆战心惊,忙去请大夫。大夫还得等会儿才到,五皇子按着伤口说:“派人合府排查,看是否还有同伙,对方身份不明,不一定就是贼。” “还不是贼?他就冲着本王这阁楼来的!”哥哥受伤,赵湖源很生气,更生气的是自己武功不高,连对方面儿都没见上就被他给跑了。 “那有什么办法,谁叫你爱搜集珍宝是全京城都出了名的。” “这个贼的武功不是很厉害,除了轻功以外武功很是平平,与本王手时,明显疲于应付,着急朝阁楼跑,兴许是想取这阁楼里的东西,无意与本王多纠缠。” 五皇子冷静的分析着。 “你府上的侍卫要加强训练了,如此松懈,贼入煜王府岂不是如入无人之境。” “是,弟弟知道了。”赵湖源也面容严肃,他清楚五哥倒不是怕贼,他是怕上次与太子皇兄的事,会被对方记恨。府上防卫如此松懈,难保对方不会对他和灿华不利。 思及此,他扭头看向灿华,对方安静的站在旁边,抱拳托腮,正仰头端详眼前的阁楼。 “乖乖看什么呢?”